他失手杀了他

    童卉澜吸了吸鼻子:“当时天华自己一人操办我下葬的事情,我不敢想他当时是什么心情。”

    她很心疼弟弟,他明明才十八岁,就要独自承受这些事,要亲手把自己的姐姐送进坟墓,他当时一定很无助。

    可她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在旁边眼睁睁地看着,就连伸手替他擦擦眼泪都做不到。

    “这和你说的让他去自首有什么关系?他是去替你报仇了吗?”盛耀的声音很轻。

    其实他并不想得到童卉澜的肯定答案。

    他觉得为了那种人渣搭上自己不值得,童天华那么年轻,他的人生才刚刚开始。

    听了盛耀的话,童卉澜摇摇头。

    看她否认,盛耀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天华在给我烧完头七后,去找了那个畜牲,他在心里怀疑我的死和那个畜牲有关。”童卉澜擦了擦脸上的血泪。

    “那个畜牲嚣张的很,看事情已经了解,我也已经下葬,他在天华的追问下,得意地说出了他杀我的事情,和分尸的细节。”

    “当时天华气得发抖,他握紧了袖子里的手机,手机上面开着录音,他忍住动手的冲动,转身就往外走,可他终究年纪小,藏不住事,手机没拿住从袖子里滑出来了。”

    童卉澜咬着牙:“那个畜牲一看见天华手里的手机,就知道事情不好,上去就去抢天华的手机,天华在学校上学,哪里能敌得过年轻力壮常年干力气活的人,手机很快就被抢走了。

    “天华知道那个手机是唯一能够给那个畜牲定罪的证据,不顾一切地上去抢,那个畜牲被抢得烦了,忍无可忍抄起院子里的砍柴刀就往天华身上劈。”

    童卉澜的身子再一次气得发抖。

    “天华看他拿刀,躲着跑,但那个畜牲就像是杀红了眼一样,一心想杀了天华,天华为了保命,只能被迫抢夺他手里的刀,可拉扯之间,天华失手把刀从那个畜牲的脖子上划过去了,颈动脉破裂,鲜血喷了天华一脸。”

    “天华吓坏了把刀丢在地上,连滚带爬地往外跑,这时候,那畜生的妈从屋子里跑出来,抱着自己儿子哭,直喊杀人了。”

    童卉澜突然嘲讽地开口:“那个老太婆明明在屋子里看见她儿子要杀我弟弟,她不阻拦,现在自己儿子死了,倒是知道喊救命了。”

    “你弟弟跑了?”发财猜测地问出口。

    提起这个,童卉澜苦笑着点点头。

    “至今没抓到?”发财蹙了蹙眉。

    童卉澜再次摇头。

    “你是想让我们劝他去自首,别再做亡命之徒了?”发财的语调微微上扬,虽是疑问,语气却很肯定。

    童卉澜快速地点头:“我不想看着他这么折磨自己了,我想告诉他做错了事就要勇于承担,而不是一味逃避惩罚。”

    她虽然很心疼弟弟,但是他觉得他应该承担责任。

    当然,她心中更多的是愧疚。

    她知道要不是因为她,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是她识人不清,害了自己的弟弟。

    听了她的话,盛耀皱眉沉思,童天华这种应该属于防卫过当?

    如果去自首,应该会酌情量刑吧?

    “求求你们了,帮帮我......”童卉澜看他们一言不发,心里开始发慌,忍不住开口乞求。

    面前的这三人是她最后的希望了。

    盛耀看她可怜的样子,没有说话,下意识地看向项楚西。

    发财也懒洋洋地吧目光从那堆蚂蚁上移开,看向了项楚西。

    项楚西此时正倚着身后的树,一言不发,好看的眸子中眸光闪烁,不知道在想什么。

    童卉澜紧张地看着他,她知道这个人才是最后下决定的那个人。

    气氛一时变得有些紧张。

    半分钟后,项楚西淡淡地开口:“你弟弟在哪儿?”

    童卉澜一愣,下一秒眼中闪现狂喜。

    她知道面前这人是答应她了。

    盛耀和发财对视一眼,忍不住勾了勾唇。

    发财余光扫到地上那群蚂蚁。

    在项楚西答应的同时,那些蚂蚁成功地搬完了家。

    住上了新的房子,过上了新的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