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能猜到,这把菜刀说不定就是造成她这一身缝合痕迹的工具。
童卉澜看着地面深吸一口气,此时的她语气已经不如刚刚的平静:“他把我拖出来,拿着菜刀一刀一刀地砍在我身上,一下接着一下。”
那场面不用想都血腥得很。
童卉澜声音变低,喃喃细数着出声:“先砍掉的是胳膊,然后是腿,最后是头........”
话音落下,童卉澜猛地抬起头,眼中翻滚着恨意和不甘,声音尖锐:“他杀了我!他杀了我!”
看到童卉澜突然变得情绪激动,盛耀下意识地想要去控制住她,怕她失去理智做出什么事情来。
可手刚伸到半空,盛耀看着她那有些残破的身子,生生停住了手。
最后犹豫了一下,轻轻搭在童卉澜的肩膀上,声音变得稳重宁静,给人力量:“别让恨意支配你的理智,变成恶鬼就什么都做不了了。”
盛耀的声音仿佛具有一种魔力,能让人瞬间恢复理智,平静下来。
童卉澜感受着肩上那个手掌的重量,理智开始一点点回笼。
发财和项楚西一言不发,等着童卉澜的情绪稳定下来。
半晌,童卉澜的身体不再发抖,微微侧头看向盛耀,露出了一个感激的笑容。
盛耀见此,知道她已经平衡静下来,冲着她微微一笑,收回手。
发财盯着童卉澜看了看,发现她的情绪波动不再有任何异样,轻声开口:“你刚刚说让你弟弟去自首是什么意思?”
提起童天华,童卉澜突然变得沉默,眼中渐渐拢上哀愁,没有回答发财的问话。
“他和这件事有什么关系吗?”发财微微蹙了下眉。
“有。”
终于,童卉澜开口了。
发财轻眨了下眸子,缓缓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童卉澜的表情一顿,面上欲言又止。
她知道自己不能隐瞒面前的几人,如果她想救童天华,就一定得求助面前的几人。
她所有的希望都在这几个人身上。
所以想了想,她并不敢隐瞒。
“他把我分尸后,分别埋在了山里的各个地方,每一处都很隐蔽。”童卉澜深吸一口气,继续道:“他把那把刀也埋起来了,然后在山上待到了天黑才敢下山,他怕别人看见他一身的血。”
不得不说,这个时候,他的脑子倒是挺清明的,还知道避着人。
“他回家后,先把衣服烧了,然后装作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吃饭喝酒。”童卉澜恨得直咬牙。
听见童卉澜的描述,盛耀忍不住心惊,这得是什么样的心理素质会在杀了人之后还能若无其事地生活。
“当天晚上,我没有回家,奶奶和天华急坏了,他和拿着手电筒出门找了好久都没有找到我。”说着,童卉澜苦笑一声:“这个傻孩子,我都已经被埋起来了,他怎么找得到啊。”
“我出门去后山之前和奶奶提过,是去见那个畜生最后一面,所以天华没有找到我后,他就去找了那个畜牲。”童卉澜声音中带着怒意。
“可那个畜牲怎么会告诉他,反而还羞辱了我弟弟一顿,污言秽语,不堪入耳。”顿了顿,她继续道:“当时天华很担心我,一心想找到我,没和那个畜牲多说什么,只放了句狠话就走了,继续去找我了。”
从她的话里不难看出,她真的对那个杀了她的人恨极了。
“天华在山上找了我一夜,可什么都没找到,奶奶也熬了一夜等消息。”童卉澜的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
她心疼自己的弟弟十七岁的年纪,独自一人在山上找了一夜,也心疼奶奶那么大的年纪了,还要熬着等消息。
“第二天早上,天一亮,天华就去报警了,他怀疑我出了意外。”童卉澜每次一提起这个弟弟眼中都会闪过一抹温情。
不难看出,他们姐弟俩的关系很好。
“警察将整个村子里都找遍了,但是始终没有找到我的踪迹,最后在第三天不了了之了。”说到着童卉澜的眼神很复杂。
“村里的其他人都说我可能是为了躲那个畜牲,出远门了,让奶奶和天华放弃。”她咬了咬唇,继续道:“可奶奶和天华认为我不会不告诉他们就离开,他们坚信我是出事了。”
只有她最亲近的人没有放弃寻找她的下落。
“我恨那个畜牲,但我已经死了,什么都做不了。”突然,童卉澜笑出声:“可是老天开眼,那一天让我埋在地下的尸体重见天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