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顾不上自己跌坐在地的狼狈,伸手抓着项楚西的裤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你救救我!我不想死!”
项楚西狭长的眸子轻飘飘地移向她,淡漠的眼神中带着蔑视,犹如一个端坐于王位的的主宰者,看着匍匐在脚下祈求的臣民。
那双眼睛中带着悲悯众人的情绪,但全身却散发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给人一种无论怎么努力也靠近不了他的感觉。
刘安安仰头看着他,眼中充满了对生的渴望。
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她想活下去!
“我还这么年轻,我不能死!你救救我!我求求你!救救我!”
刘安安死死抓着项楚西脚边的裤子,像是濒死的人抓住了那束能活下去的光。
对于这份最后的希望,她拼死也不能放手。
项楚西的眸中没有任何情绪地看着这个泪流满面的女孩,一言不发,就那么直直地看着她。
刘安安拉着他,哭得泣不成声,嘴里还一直在乞求他。
半晌,项楚西终于有了动作,单手撑在腿上,微微附身,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黑眸微微俯视着她,薄唇中吐出冰冷的字眼:“生命开始倒计时的滋味不好受吧?可说到底,这是你自作自受。”
刘安安哭泣的声音一顿。
是啊,如果最开始她没有害孟书艺,那么那个人也不会有机会在她身上下噬魂术,她也就不会陷入生命的倒计时。
可.........
她又犹豫了,她真的错了吗?
她为了能让自己过得幸福点,有错吗?
刘安安一晃神,猛地抬起头,脸上的泪痕清晰,声音沙哑:“我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不该害她的!你救救我!我知道错了!”
闻言,项楚西微微勾了勾唇,盯着她的眼睛,声音缓慢但冷漠:“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项楚西简单的问题,如同击在平静水面上的石子,直接地问到了刘安安的心底。
你真的知道错了吗?
这句话如同带着魔力,不断回荡在刘安安的耳边。
项楚西伸出手,抬起刘安安的下巴,眼神凉薄:“你说你知道错了,可这不过是你为了活命,想要让我救你才说出来的。”
刘安安似乎是被人戳破了心事,脸上带着愕然。
她看着近在咫尺的那张带着嘲弄意味的俊脸,摇头嘴硬:“最开始我也只是为了追求我的幸福,后来......后来偏离了.......”
“你看,你心底其实并不认为自己做错了。”项楚西一挑眉,意有所指。
听出项楚西话里的冷漠,刘安安猛地摇头:“我现在知道错了!我真的知道了!你救救我!只要你救我!我一定会去孟书艺的墓前道歉的!”
项楚西嗤笑一声,轻轻摇头:“你不是为了我去道歉的。”
刘安安流着泪,似乎是为了表达自己的决心,不停地道:“是为了我自己!我是自己要去忏悔的!和你无关!”
看着刘安安凄惨的样子,项楚西浅浅地叹了口气,松开刘安安的下巴,缓缓直起身,恢复了居高临下的样子,一双黑眸睨着她:“虽然我很不想救你,但你阳寿未尽,不该死在这一劫上。”
听出项楚西的话外之音,刘安安的眼中重新出现光芒,他的意思是会救她对吗?
一定是的!
项楚西不再看刘安安的脸,望向从刚刚开始就一言不发的盛耀:“准备好了吗?”
盛耀点点头。
项楚西站起身,拿出一条手帕,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刚刚碰过刘安安的那只手。
擦完手后,随手把手帕一丢,手帕在落地之前自燃起来,连灰烬都没有。
刘安安看着那条瞬间就消失的手帕,双目呆愣。
做完这些,项楚西低头看向坐在地上的刘安安:“一会儿,我会解开你身上的噬魂术,但有一点我要提前告诉你,孟书艺现在就在这里,一会儿你看见她不要害怕,万一被吓死了就是你命该绝了。”
刘安安原本听见项楚西要解开自己身上的噬魂术,眼中闪过喜意,可还来不及高兴却听见了孟书艺就在这里的消息。
脸上的笑意还未扩散就已经僵住。
刘安安慌张地四处看了一眼,没有发现孟书艺的身影,心下越发慌乱。
项楚西平静地瞥了一眼门口的孟书艺,随后和发财对视了一眼,发财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
其实项楚西也不确定解开噬魂术后刘安安还能不能看见孟书艺,但为了以防万一,他还是提醒了一句:“她在门口。”
刘安安下意识地看向门口,可现在在她的眼里,那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