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呢?”项楚西挑了挑眉,好整以暇地看着他。
盛耀苦着一张脸,站在坑边犹豫了好一会儿,最后还是在项楚西的注视下跳进了坑里。
“抬就抬!”盛耀快速地把衣袖挽上去:“来来来,快抬,抬完我好上去。”
项楚西看着他觉得好笑,但也没逗盛耀,配合地弯腰抬起了棺材盖。
伴随着重物相接的声音,棺材盖严丝合缝地落在了棺材上。
随着棺材盖盖上,盛耀一秒都不在坑里多待,快速地爬回了坑上面。
项楚西无奈地叉起腰:“我说,你就这么怕吗?”
盛耀嘴硬地不承认:“我就是觉得晦气。”
项楚西不听他的解释,自顾自道:“不就是个棺材吗?又没有鬼,就算有鬼你又不是没见过。”
盛耀咬着牙反驳:“死人和鬼能一样吗?!”
项楚西叹了口气,手里拿着棺材钉,用铁棍把棺材钉一下一下地敲进去,嘴里慢条斯理道:“死人也是人,只不过失去了生机,变成了一堆骨头有什么好怕的。”
“谁像你个老怪物一样,什么都不怕。”盛耀低声叭叭了一句:“我还是个孩子呢,怕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要我说啊,死人是最老实的了,不会动不会说话。”项楚西不紧不慢地道:“活着的人,人心难测,游荡的鬼魂又分善恶,都很危险。”
盛耀瞟了他一眼,无奈道:“大哥,大半夜的你在坟坑里就别说什么鬼和死人了呗,多瘆人啊!”
项楚西笑了笑,贴心地不开口了。
盛耀的耳边没有了项楚西的声音,周围回荡着呜呜风声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在漆黑的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还不如耳边有人说话呢!
盛耀轻咳了一声:“老项,你要不还是说点什么吧?”
项楚西敲着棺材钉,声音平淡:“你不是不让我说吗。”
“你可以说点别的啊。”盛耀嘿嘿一笑:“说点让人愉快的。”
项楚西哪里不知道盛耀的小心思,知道盛耀心里发怵,开口转移话题:“那你说说,你是怎么在网上找到小泽爸爸的。”
提起这个,盛耀就有了话题:“我就是那天上课的时候,弹出来小泽爸爸生病的新闻,然后我觉得可怜,就想在网上找找有没有捐款渠道。”
“然后就在我找捐款渠道的时候,看见了小泽的照片,然后就知道了。”盛耀耸耸肩。
项楚西点点头,调笑着开口:“那还真得多亏你在社交帐号上活跃得像个跳蚤一样。”
“这是什么话!”盛耀瞪着眼睛不满。
项楚西手中用力把最后一颗棺材钉敲进棺材。
见他不说话,盛耀撇撇嘴:“我这是善良,所以才会发现小泽照片的。”
项楚西钉好棺材钉,拍了拍手上的土:“好好好,你善良。”
盛耀有些吃惊地看着项楚西,对于今日项楚西没有和他抬杠觉得很不对劲。
项楚西撑着坑边缘,跳了上来,捡起扔在一边的铁锨:“干活吧,把人家坟填上。”
盛耀没好气地捡起地上的铁锨,牟足了劲地干活。
巴不得下一秒就把土填好,然后回去睡觉。
两个人很快就把坟恢复了原状。
干完活儿,两把铁锨也如当时凭空出现一般消失。
项楚西捡起搭在一边的西装外套,随意地搭在手臂上:“走吧。”
第二日,盛耀醒来的时候,发现项楚西并不在旁边,疑惑地从床上爬起来。
出了门就看见项楚西坐在屋檐下和石蒙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
“您说的小泽那个同病房的病友是哪儿人啊?”项楚西的声音淡淡地。
“好像就是本地人。”石蒙思索了一下。
盛耀走过去坐下的时候,项楚西看了他一眼,继续开口:“那个病友和小泽差不多大吗?”
石蒙吸了一口烟:“好像是和小泽同岁吧。”
项楚西幽暗的眸光闪了闪。
盛耀心里大概能猜到项楚西在想什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石蒙没有注意到项楚西二人的异常,弹了弹烟灰:“那也是个可怜的孩子啊。”
项楚西附和地“嗯”了一声。
盛耀轻咳了一声道:“您还记得那个孩子叫什么吗?有没有联系方式?”
石蒙诧异地看了盛耀一眼。
盛耀笑了笑:“我想给那个孩子捐点钱,毕竟是个可怜的孩子,能救一个是一个。”
石蒙恍然地点点头,知道眼前的两人非富即贵,于是开口道:“有,那个时候他的家长给了我一张名片。”
说完,石蒙站起身:“我去找找。”
等石蒙走远后,项楚西目带赞许地看向盛耀:“反应很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