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九章 炸毁了他们的复国大计
    马头县。

    医馆里,白日里的喧嚣早已散去,只剩下药草的淡淡苦涩香气在空气中弥漫。

    萧荣身穿一套粗布长衫,动作熟练地在药案后整理药材。

    他将一捆捆晒干的柴胡、当归分门别类地归置好,指尖灵巧,神情专注。

    他早已痊愈,身上的伤痕已浅得几乎看不见,但每日在医馆的忙碌,却是林凡那封信里为他安排的“偿还医药费”的方式。

    他喜欢这种平静,甚至有些眷恋。

    医馆的后门被风轻轻吹动,发出“吱呀”一声。

    萧荣头也没回,只淡淡道:“门锁好了,夜里风大。”

    然而,身后并没有预想中的回话,只有一阵轻微得几乎不可闻的脚步声。

    萧荣眉峰微不可察地一蹙,手中整理药材的动作顿了顿。

    下一刻,一道黑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他身后。

    “殿下,林凡的情况,已查明。”

    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久在暗处潜伏的阴冷。

    萧荣这才转过身,借着昏黄的烛光,看清了跪在身后的黑衣人。

    此人正是多日来在京州城暗中监视林凡一举一动的探子。

    “说。”

    萧荣的语气很平静,没有半分惊讶,仿佛这一切都在他的预料之中。

    黑衣人单膝跪地,头颅微垂,将这半月来的见闻一一道来。

    “林凡手持陛下的金牌,在京州巡按御史宋璟面前,以强硬手段扳倒了贪官杜文翰,那杜文翰在京州根基深厚,却被林凡当众斥责,颜面扫地。”

    “随后,他更是巧言令色,逼得京州首富孙正威捐出了整整二百万两白银,用于街道改造。那孙正威平日里抠门得很,却被他敲得心甘情愿,还不敢有半句怨言。”

    萧荣闻言,手指下意识地捏紧了身前的药材,指节泛白。

    二百万两白银,这个数字,即使是他当初在前朝为太子时,也需慎重筹措,而林凡,一个七品县令,竟能如此轻而易举地从首富身上“取”来。

    黑衣人停顿了一下,似乎是在回忆那场景,语气中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忌惮:“那林凡的手段,当真闻所未闻。他并未动用武力,也非靠权势压人,只是凭着三言两语,就将孙正威和杜文翰玩弄于股掌之间。他甚至当着宋御史的面,以‘如朕亲临’的金牌为凭,斥责京州路政失修、民生凋敝。那些京官在他面前,竟无一人敢言。”

    萧荣的眼神愈发复杂,既有被救的感激,又有对这种手段的深深警惕。他听着黑衣人汇报的细节,心中涌起一阵阵不安。

    黑衣人继续说:“他以那二百万两白银为本钱,在城郊兴建了红砖厂,将京州的荒地开垦,招募流民做工,每日管吃管住,还发放工钱,如今已成了京州城百姓人人称颂的‘活菩萨’。他还将马头县的‘硝石制冰’之法,用于制作龟苓膏,在炎炎夏日分发给工匠,消暑解毒,润嗓降火。那些工匠们吃了,都对他感恩戴德,干劲十足。他还说,要将此法推广开来,让京州城人人都吃上冰镇龟苓膏。”

    黑衣人越说,语气里的敬畏便越重,他接着说:“林凡的势力,已然渗透进京州城的方方面面,从民生到官场,无孔不入。他利用金牌和太子之势,惩治腐败,赢得了民心。他的手段,远比我们想象中要高明得多,他根本就不是一位官员,他是一个商人,一位对人心了如指掌的商人。”

    萧荣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知道,林凡的每一个举动,都像是在他精心编织的复国大计上,撕开一道口子。

    他当初为之奋斗的民心,如今正在被林凡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悄然收拢。

    “够了。”

    萧荣打断了黑衣人的汇报,声音低沉得像是在叹息。

    他缓缓走到医馆的后窗前,推开窗户,夜风带着桂花的清香扑面而来,却无法吹散他心头的阴霾。

    他看着窗外那片寂静的夜空,思绪一下子回到了苏江水患的那段往事。

    他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黑衣人,眼神复杂,像是带着一丝回忆的痛苦:“你可知,当初我为何会身受重伤,为何我们的复国大计会功亏一篑?”

    黑衣人摇头,眼中满是疑惑。

    他只知道圣人在苏江一役中身负重伤,却不知具体缘由。

    萧荣缓缓坐回药案旁,拿起一块药材,指尖摩挲着粗糙的药皮,语气低沉,像是在讲一个古老而悲凉的故事。

    “当初,我以水神教圣人的身份,暗中联络前朝旧部,想趁苏江水患,水淹苏江城,散布谣言,说当今圣上失德,天要亡大周,届时,我便可以光明正大地起兵,打着‘光复大乾’的旗号,夺取天下。”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前所未有的自信,仿佛那段往事,他本可以成功。

    “那是一个天衣无缝的计划,苏江水患,天时地利,我召集的前朝人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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