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大人,你可别吹牛吹破了
    林凡蹲下身,轻声唤道:“小子,过来。”

    老三怯生生地看了眼他娘,见张婆娘点头,才磨磨蹭蹭地挪过来。

    “你叫啥名字?”

    “俺叫狗蛋。”

    小子低着头,声音细如蚊蝇。

    林凡从怀里掏出块糕点递过去:“饿了吧?吃点。”

    狗蛋眼睛一亮,却又缩回了手,偷瞄着他娘。

    张婆娘连忙道:“大人,使不得!这么好的点心…”

    “无妨。”

    林凡将糕点塞进狗蛋手里,又问:“你爹呢?”

    “他爹…”

    张婆娘叹了口气,“去年冬天下地干活着了凉,病了一场,现在还躺着呢。”

    林凡点点头,跟着张婆娘进了屋。

    屋里光线昏暗,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角落里躺着个骨瘦如柴的男人,正在剧烈地咳嗽。

    “老头子,县太爷来了!”

    张婆娘喊道。

    张老汉挣扎着要起身,被林凡按住:“别动,好好躺着。”

    “大人,你看我家老头子…”

    张婆娘搓着手,眼里满是期盼。

    “放心,我让王大夫来给他看看。”

    林凡安慰道,“家里还有多少口粮?”

    张婆娘支支吾吾:“还…还剩小半袋米…”

    这时狗蛋蹲在门口,小心翼翼地掰着那块糕点,想分给他爹娘吃。

    林凡看得心里一酸。

    “张婶儿,这样,你家地里种点菜吧,我让人送些菜籽来。再给你几斤米面救急。”

    “这…这怎么好意思!”

    张婆娘连连摆手,“大人已经够照顾我们了。”

    林凡将张老汉家的大致情况都了解后起身就要往外走。

    张婆娘急忙拦住:“大人留步,吃了饭再走吧,我这就去煮…”

    “不用麻烦了,改日再来。”

    林凡坚持不拿百姓的一针一线的原则。

    林凡冲她点点头,转身快步出门。

    张婆娘望着他的背影,眼里闪着泪光:“这位县太爷,真是个好官啊…”

    林凡带着王明出了张老汉家,下午的太阳洒在村道上,拉长了两人的影子。

    空气里夹杂着泥土和干草的味道,远处几只瘦骨嶙峋的鸡在刨地,发出低低的咕咕声。

    王明皱着眉,嘴里嘀咕:“大人,这东村穷得叮当响,你还真打算在这儿折腾出啥名堂?”

    林凡没答,目光却落在不远处的田垄上。

    田里稀稀拉拉的庄稼蔫得像霜打的茄子,地表裂出道道细缝,干得都能塞进手指。

    他眯了眯眼,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

    张老汉家的情况只是个缩影,这村子,不,这整个县的日子都不好过。

    “走,去田里看看。”

    林凡拍了拍王明的肩,迈开步子。

    王明不情不愿地跟上,嘴里还叨叨:“大人,你瞧这地,干得跟石头似的,种啥死啥,咱还是回去想想别的法子吧。”

    林凡斜了他一眼,语气带了几分揶揄:“王明,你这胆子比耗子还小,没瞧见张婆娘那眼神?她可指着咱们呢。”

    王明撇撇嘴,没再吭声。

    两人沿着田埂走,迎面撞上个佝偻着背的老人,肩上挑着两只木桶,步子颤巍巍的。

    桶里水晃荡着,洒了半路,湿了老人的布鞋。

    林凡停下脚步,拱手道:“老人家,忙着呢?”

    老人抬起头,脸上的皱纹深得像刀刻,眯着眼打量林凡,声音沙哑:“怎么啦,你是谁啊?”

    “老人家,这位是我们马头县的县令,林老爷。”

    王明对着老汉解释到。

    老汉听到说是县太爷来了,马上放下扁担,擦了把额头的汗,咧嘴露出缺了门牙的笑。

    “俺姓赵,叫赵拐子,这地里没水,庄稼快渴死了,俺得去河里挑点水浇浇。”

    林凡点点头,目光扫过那干裂的田地:“这水得挑多久?”

    赵拐子叹了口气,伸出三根手指:“三个月了,雨点没见一滴。河远,挑一趟得小半个时辰,累得骨头散架,也就够浇一小块地。”

    他顿了顿,苦笑,“大人,你说这老天爷咋就不开眼呢?”

    林凡没接这话,蹲下身抓了把土,搓了搓,土末子从指缝漏下,干得一点水分都没留。

    他站起身,拍拍手:“老人家,带我们去你挑水的地方瞧瞧。”

    赵拐子愣了愣,挠挠头:“成吧,大人你们跟着俺来。”

    三人沿着一条蜿蜒的小路往下走,路边杂草枯黄,踩上去咔咔作响。

    王明一路皱眉,嘴里小声嘀咕:“大人,这有啥好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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