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从御案后面跳了出来,几步冲到林凡面前,拉着林凡到旁边的罗汉塌上坐下,自己则一屁股坐在对面的凳子上,顺手抄起桌上的茶壶,也不用杯子,对着壶嘴咕咚咕咚灌了一大口。
“哈——”
龙景然抹了一把嘴上的水渍,这才开始倒苦水:“老大,你是不知道,这皇帝真不是人当的!每天天不亮就得起,半夜才能睡,那帮老头子,天天在耳边嗡嗡嗡的,这个说祖宗规矩不能改,那个说礼法不能乱,就连我多吃两口肉,御史台那帮人都能写三千字的折子,骂我不知道百姓疾苦,生活奢侈!”
龙景然越说越激动,指着御案上堆得像小山一样的奏折,手指都在抖:“你看,这些都是今天早上送上来的,除了那个刘崇老头骂你封王的折子,剩下的全是些鸡毛蒜皮的破事!什么地方的河堤决口了,哪里的庄稼长虫了,甚至谁家的小妾跟人跑了都往上报!我是皇帝,又不是管家长里短的里长!”
“里长?”林凡挑了挑眉,忍不住笑了,“你这比喻倒是挺准。”
“那还不是老大你以前教我的,说要了解基层。”龙景然撇撇嘴,一脸的不想活了,“反正我是受够了,老大,要不这样吧,这皇帝我不当了,我想跟你回泉州!”
“去泉州?”林凡好笑的看着他,伸手给他倒了杯茶,“去泉州干嘛?当渔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