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在海风里眯缝惯了的眼睛,这会儿亮得像探照灯。
他半跪在一门迫击炮旁边,手里拿着个简易的铅垂线,在炮口上比划了一下。
“仰角八十五度……风向偏东,修正两个密位。”
秦二狗嘟囔着,伸手在炮架的旋钮上轻轻拧了两下。动作轻柔得像是在摸自家刚过门的媳妇的手。
“二狗,准不准啊?这可是仰射,别打不进去撞墙上了。”旁边的装填手是个新兵,看着那高耸入云的山头,心里直打鼓。
“放你喵的屁!”
秦二狗啐掉了嘴里的草棍,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也不出去打听打听,老子在海上打晃悠的船都能钻烟囱,这死靶子要是打不进,老子把脑袋拧下来给你当球踢!”
说完,他转过头,看向不远处正靠在树干上闭目养神的林凡。
“国公爷,诸元调好了。是不是先来一发给他们听个响?”
林凡缓缓睁开眼。
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抬头看了看那轮挂在山巅的明月,又看了看城头上那几个隐约晃动的人影。
“山本那老小子,好像还在喝酒?”林凡笑了,那笑容里透着股说不出的轻松。
“是啊,刚才侦察兵回来说,隐约还能听见上面在唱小曲儿呢。”
李剑仁在旁边磨着牙,“真特嚣张,要不是您拦着,我都想摸上去给他加盘菜。”
“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