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妇人看着眼前那块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瞬间就直了!她几乎是抢一般地将银子夺了过去,放在嘴里狠狠地咬了一口,确认是真银之后,才手脚麻利地将那只老母鸡从鸡笼里抓了出来,塞到林凡手里,然后转身就钻进了窝棚,“哐当”一声关上了门,仿佛生怕林凡会反悔。
整个过程,她没有说一句感谢的话。
陈清泉跟在林凡身后,看着他手里那只咯咯乱叫的瘦母鸡,终于忍不住了,痛心疾首地说道:“大人!您……您这是何苦啊!您这不是在助长他们贪婪的风气吗?民心之败坏,可见一斑!这……这可如何是好啊!”
“陈大人,你错了。”
林凡提着鸡,一边走,一边平静地说道:“这不是贪婪,是恐惧。她们怕了,怕官府,怕生人,怕一切未知的东西。所以她们要用这种看似贪婪的方式,来保护自己,来攫取那一点点可怜的安全感。”
“想要让她们重新信任我们,靠讲道理,靠颁布政令,是没用的。”
两人穿过贫民窟,最终来到了泉州城的中心广场。
这里曾经是百姓们集会、交易、娱乐的地方,如今却同样是杂草丛生,一片萧条。
林凡站在广场中央,环视着四周,突然停下了脚步。
“陈大人,”他转过头,看着满脸迷茫的陈清泉,笑道,“现在,我要开始画饼了,你看好了。”
他伸手指着这片空旷的广场,声音不大,却仿佛带着一种能够穿透时空的魔力。
“第一步,你马上去府衙,用我的钦差大印,连发三道告示!”
“第一道告示,就贴在这广场上!内容很简单:明日午时,新任钦差大臣,将在此地,免费向全城百姓,施粥、赠药!”
“第二道告示,贴满全城!招募工人!凡是泉州城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少,只要有力气干活的,都可以来官府报名!官府将出资,重建码头、修缮房屋、清理街道!所有参与劳作的,工钱日结,绝不拖欠!管三餐,有肉吃!”
“第三道告示,发往泉州下辖各府州县!告诉那些逃难出去的泉州人,朝廷大军已经彻底荡平倭寇,泉州光复!凡是愿意回乡的,官府将按人头,分发安家粮,重新划定田亩!三年内,免除一切赋税!”
陈清泉听着这一道比一道“离谱”的命令,整个人都懵了。
“大……大人!”他结结巴巴地说道,“施粥赠药,招募工人,还要免税三年……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咱们……咱们府库里,根本没那么多银子啊!这……这不是空头支票吗?到时候兑现不了,百姓们会闹事的!官府的信誉,就彻底完了!”
“谁说这是空头支票了?”林凡看着他,笑得像只狐狸,“钱的事,你不用担心。我既然敢画这个饼,自然就有办法让它变成真的。”
他拍了拍陈清泉的肩膀,语气变得不容置疑:“你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刻,马上,去把这三道告示,给我贴出去!要用最大号的字,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
黄昏,当林凡拖着疲惫的脚步回到家时,迎接他的,是满室的饭菜馨香。
李灵儿和王翠翠这对姑嫂,已经准备好了一桌丰盛的晚餐。
看到林凡回来,两人连忙迎了上来。
“夫君,回来了。”
“大人,辛苦了。”
林凡笑着点了点头,洗了把脸,在桌边坐下。
饭桌上,他将今天看到的景象,以及自己颁布的三道告示,简单地跟两人说了一遍。
李灵儿和王翠翠听完,脸上都露出了担忧的神色。
“夫君,你画的这个‘饼’,固然能暂时安抚人心,可就像陈大人担心的,钱从哪里来呢?”李灵儿担忧地问道。
王翠翠也小声地附和道:“是啊,大人,这么大的开销,可不是小数目。”
“所以我才说,这只是第一步。”林凡夹了一口菜,不紧不慢地说道,“想要让这个饼变成真的,光靠我一个人可不行。我需要帮手。”
说着,他放下了筷子,目光灼灼地看着眼前的两位绝色佳人。
“明天,我有一个非常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你们。”
两女闻言,都是一愣。
李灵儿好奇地问道:“我们?刚到这里,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事是我们两个女人家可以做的呢?”
林凡神秘一笑。
“我要你们,帮我重建泉州百姓,对‘美好生活’的向往。”
他看着两人那好奇的眼神,终于揭开了谜底。
“如今的泉州,死气沉沉。百姓们的心,都死了。我要你们,用一种最简单,也最直接的方式,在他们心里,重新点燃一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