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玖柒反应快,朝对面的吕珍抛了个卖乖的笑,说:
“昨天认识的算吗?”
时卿将一缕碎发拢到耳后,煞有介事地分析:
“大概算?吕老师,这么看我们三个都算老朋友了。”
吕珍被两人的一唱一和逗得大笑:
“哈哈哈!行,老朋友就行。这部戏对你俩考验挺大的,好好利用你们的默契。”
说到戏,时卿的眼睛亮了一下——
虽然有无事不登三宝殿的嫌疑,但,她来找吕珍吃饭,就是为了拍戏。
一旁,魏玖柒显然也是同样的算盘,加上想赶紧转移话题,让吕珍不要继续关注她们之间超乎常人的默契,便说:
“说起这部戏,我压力还有点大。”
吕珍点头表示理解:“肯定的,这部戏制作规模很大,人物跨度也大,要演好没那么容易。”
说着喝了口汤,继续剖析:
“而且这是你第一次尝试电视剧,72集的体量,你独挑大梁,算是一个比较大的考验。”
时卿话少,吕珍说完后,她顺着补充了一句:
“剧里的前辈也很多。”
魏玖柒拱了下鼻子:“你们这么说,我压力更大了。”
说完,时卿僵了一下,脸上险些挂相。
拱鼻子是魏玖柒撒娇的标准动作,但语气却跟从前大不相同。
那是一年多前,两人还在一起的时候。
魏玖柒总是恰到好处地拿捏到她开心的点。有时她在看剧本,这人就会跟猫咪一样来拱她的脖子,一边蹭一边说“阿卿你看得好慢呀,我都看完啦”。然后那只灵巧的手就会不怀好意地伸进她的衣服,努努嘴,拱一下鼻子,坏笑着嘀咕“奖励我一下好不好”。
时卿总是拿她没办法。
她那么年轻,那么会撒娇,那么会卖乖,时卿哪舍得同她生气?
甚至有一次,两人有点不节制,时卿的小茉莉有点发炎。魏玖柒就帮她上药,然后一整晚都抱着她,半夜时不时醒来,就会亲吻时卿的脸颊,迷迷糊糊地说:
“阿卿对不起嘛,下次不会了。”
那晚上,时卿被亲了几十次。甚至有一次翻身,惊动了这人,柔软的身子立马就贴了上来,亲一下脸颊,黏糊糊道:
“阿卿对不起嘛......”
这样的撒娇发生过太多次,乃至刚才魏玖柒那句“我压力更大了”说出来,时卿第一反应是反常。
魏玖柒不再用细软的声音撒娇了,反而音色压得低低的,像成年人在名利场里谈笑风生。
她的确长大了许多。
吕珍似乎并未发现什么,毕竟魏玖柒就是这样活泼的性子,偶尔跟前辈说说笑,卖个乖,反而更讨喜。
“压力越大,动力越大。”
她安慰道:
“我第一次演话剧女主角的时候,也是紧张,整晚整晚睡不着。每天一睁眼就是排练,天黑了也舍不得走。”
魏玖柒问:“那后来呢?”
吕珍说:“后来就演出了呀。其实只要准备充分,上台之后就是享受,享受表演的过程。”
“对,排练刻苦,基本功也很重要。”
“那当然,没有基本功,上台都是怵的。”
“不过我感觉,你们演话剧的老师,台词都特别优秀。”
吕珍谦虚:“哪有?”
魏玖柒赶紧提供情绪价值:“哪里都有!今天对台词的时候,我就感觉,您每句话都特好听,特在角色里。但我就感觉怎么都差点意思。”
魏玖柒虽然年轻,但说话艺术很高。既会抛砖引玉,又能趁热打铁,情绪价值拉满不说,还提供了一种格外舒适的聊天氛围。
吕珍吃了口茄子,评价二人的台词:
“你俩的台词已经很不错了。你觉得自己台词功底不好,那是因为每个人对自己的要求都更高,就像我现在还会有意提升我的台词技巧,一样的。”
鲜少开口的时卿发出疑问:“吕老师,您还要提升呢?”
吕珍“嗯”了一声:“当然了,活到老学到老,表演这门艺术是没有止境的。”
魏玖柒上半身微微前倾,问道:
“那,吕老师,您一般都怎么提升台词?或者说,有什么练习比较适合我们青年演员,功底没那么好的?”
吕珍平心而论:“倒是有,不过,我不建议。”
魏玖柒疑惑:“为什么?”
吕珍吃饱了,放下筷子,喝了口汤,语气加深几分,有点劝诫的意思。对魏玖柒,也是对时卿:
“很多人学表演学多了,会变得程序化。那段词我说得好,是因为在我的职业生涯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