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门的是魏玖柒的助理,张语兰,大号卫衣配宽筒牛仔裤,高马尾显得整个人朴素又干练。
时卿站在门外,单手抱着外套:
“你好,我是时卿。你是魏老师的助理是吧?”
张语兰打量了一眼,眼前的女人身材高挑,长相虽在美女如云的娱乐圈不算出众,但气质宛如桂兰,有磁力般将别人的眼睛吸住。
肯定是演员。
于是赶紧赔笑:“哎对的!时老师是吗?您是来找柒姐的?”
时卿说:“嗯,她外套忘在会议室了,我给她送回来。”
张语兰麻利接过:“哈哈我说呢,她刚怎么穿一件单衣就回来了!冻得不行,回来就冲热水澡去了。谢谢您啊时老师!”
时卿:“不客气,顺手的事。”
张语兰脸上的笑容有点僵硬。
娱乐圈对名气很看重,非常介意别人“不认识自己”。张语兰毕业就进了魏玖柒的经纪公司,第一个培训就是辨认娱乐圈300张熟悉面孔。“馨予”和“雨曦”,“杨一”和“杨伊”,“大方导”和“小方导”,稍一个不注意,叫错了人,连累艺人跟着不受待见。
比叫错人更尴尬的,是叫不出人。
张语兰犹豫了一下,坦然道歉:
“那个,刚不好意思啊时老师,我跟柒姐没多久,对演艺圈还不是很熟。”
不是你不红,是我见识浅!
时卿唇角扬起,宽慰道:
“没关系,不用放在心上。我本来就没什么水花,就算同一个经纪公司,也有不认识我的。”
张语兰在心里长长呼出一口气——
还好美女姐姐人美心善心胸宽阔,不跟她计较。
“那就好。啊不是,我是说,时老师您以后一定可以大红大紫,全世界都认识您!”
“借你吉言。”时卿不动声色地朝屋里望了眼,不见魏玖柒,“那我先回去了。”
“您稍等一下!”
张语兰小跑冲回去,一把将羽绒服甩上沙发,去自己的房间翻出一个小荷包:
“时老师,这个是一个小香包,里面装了几味中药。最近天气冷,您带着,能预防感冒。”
说完,又补充一句:
“我们家是开中药店的,所以我爸妈做了好多个,我就借花献佛,送您一个。”
时卿接过那只粉面绣小花的荷包,很朴实,表面的绣花还能看出人工缝制的粗糙感,比机器制作的花纹多几分真实。
“很好看,那就谢谢了,也谢谢令尊令堂。”
令尊令堂。
好文雅的说法啊。
张语兰愣怔,就这么两分钟的工夫,她就感受到了时卿的魅力。那种来自书香世家的,温婉的魅力。
对面,粘墙上的董雅发现魏玖柒的房间就在对门,转而通过猫眼偷窥。
越窥越愤慨——
这个97真过分,就算想跟她们划清界限,也不至于叫助理来打发卿姐,自己始终不露面吧?
怎么?脸是金子做的,见一面就被人抠一坨金粉?
可真是脸上贴狗毛——不识好歹。
还了衣服,时卿也不打算久留,正要走,浴室的门“啪嗒”一声打开。拖鞋的脚步声从里面传来,步步走近,绕过拐角出现在二人面前。
好消息,魏玖柒冲完热水澡了。
坏消息,只裹了一张浴巾。
长发包在灰色干发帽里,赫然顶在头顶,皇冠一般。身上一张灰色浴巾,齐胸的位置到大腿,滑腻的肌肤呈现出热浴后的彤红,双颊也飞上红霞,整个人透着一股健康的气色。
以及只有上过床的床伴才会明白的,欲。
张语兰惊慌,张牙舞爪扑过去:
“啊啊啊——怎么不穿衣服啊你!”
说着忙抄起沙发上的羽绒服扣她身上,草草裹了层春卷。
魏玖柒始终盯着门口的时卿,脸颊嘴唇的肌肉笑得疏远,眼瞳深处却藏着汹涌暗流。
她朗声说:
“没事,时老师又不是外人。”
时卿云淡风轻,“嗯”了一声,说:
“这部戏有很多对手戏,以后就熟了,合作愉快。”
张语兰连忙赔笑:“嘿嘿,愉快,肯定愉快!”
魏玖柒把手穿进羽绒服袖子,前襟没扣,大喇喇地敞着,乍一看里面像条抹胸短裙。
她侧靠门框,懒懒散散的,洗澡过后的香氛被偏高的体温快速传播,飘进时卿的鼻腔。
魏玖柒问:“时老师,腰好点儿了么?”
时卿说:“好多了。”
魏玖柒建议:“回去弄个热水袋热敷一下。”
时卿点头:“好。你晚上喝点姜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