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如今新县令保他们,不好乱说。”

    经过昨日的事,都知道新县令有能力,还知道新县令偏爱刑名的人。

    他们哪敢乱说话啊。

    这话正好让赵大师爷更是气恼,一巴掌打在小吏脸上:“没用的东西。”

    打完还骂道:“那么喜欢别人嘴里漏下的一星半爪,跟狗一样,是你的吃食吗,你就去馋?”

    还在吃鸡腿的刑名小吏看过来。

    分明在指桑骂槐。

    说他们吃的,都是钱谷漏下的东西。

    “你这什么意思?!”刑名有人问道。

    赵大师爷冷笑:“你算个什么,敢跟我这么说话?”

    范二师爷黑着脸走过来,直接道:“怎么不敢了,大家都是衙门当差的,谁又比谁厉害?”

    看着范二师爷脚上的新靴子,赵大师爷更是咬牙。

    拿着他的钱,充他的阔气。

    好得很!

    放在其他时候,赵大师爷还没那么恼怒。

    可这会新仇旧恨加起来,难免有些争执。

    双方本就有矛盾,这次吵得更厉害了,甚至直接动手打架。

    十几个小吏扭做一团,谁来了不要说一句,不愧是边关小县,武德就是充沛。

    此事自然而然惊动县令大人。

    纪楚看着堂下众人,似笑非笑道:“来县里审的第二件事,竟然是自己人打自己人。”

    谁跟他们自己人!

    双方虽然没说话,表情却是一致的。

    “那就让本官来断断案,看是谁的过失。”

    此话一出,赵师爷最先反应过来。

    说好的要把新县令当摆设,跟之前的县令一样呢。

    他此刻怎么还带着人来找对方做主。

    这似乎证明了一件事。

    他们在场所有人,都是低县令一等的。

    虽说这本就是实话。

    可再也没有这一刻,表现的那样清楚。

    什么钱谷刑名师爷,都要找县令做主。

    掌控安丘县二三十年的赵师爷,颇有些不敢置信地抬头看去。

    新县令在这一刻,已经掌握了衙门上下。

    听着自己手底下的人诉说今日发生了什么,再听刑名那边的人依次辩驳。

    这一回新县令反而没有偏袒,而是认真讲了各自的过失,再凭借极好的口才,让人心服口服。

    至于他此刻再讲什么,也是无用的。

    “昨日给皂班捕快们补银,是因为他们一直陪着本官审案,衙门突然来了许多人,他们辛苦了。”纪楚笑着道,“接下来便是冬日扶济,前期账目物资,还要依靠钱谷方面的书吏。”

    “只要事情做得好,你们也会有补银。”

    “都是安丘县的官吏差役,只要好好做事,本官绝不会亏待。”纪楚点了一人道,“听说冬日扶济是你在做?”

    这人是赵师爷心腹,脑子转了几转,开口道:“是属下在做,不过还没什么眉目。”

    意思就是,还没做出什么东西,拿不出来成果。

    纪楚笑:“今日已经是十一月初七,物资要在十二月前发到百姓手中,为何还没有眉目。”

    “钱谷方面的书吏,可有知道内情的。”

    此话一出,钱谷的书吏面面相觑,有人想要多说几句,却又碍于赵师爷在这,不敢开口。

    赵师爷冷笑。

    他培养了那么多年人,怎么可能被轻易笼络。

    “我,我知道。”

    话音落下,那书吏小声道:“冬日扶济需要的银钱,三分之一衙门出,三分之二大户们捐。”

    “现在大户们认了捐,只等钱到账。”

    “钱款到账,就能采买物资了。”

    这人口齿伶俐,把事情说的清清楚楚,纪楚赞许道:“不错,你可识字?”

    “识字的。”小吏立刻道。

    “我身边缺个书吏,你跟着回话吧。”

    只要好好做事,本官绝不亏待。

    是真的!

    对啊,昨日刑名的人帮他,不就立刻有好处了?!

    赵师爷后退半步,死死盯着纪楚,眼中不仅是愤恨,还有嫉妒。

    自己经营多年,竟然还不如一个从七品官员的一句话,更不如这个初出茅庐的小子。

    此刻对赵师爷来说,就像是看着辛辛苦苦建立的家业,一朝散尽的感觉。

    这人根本不像刚做官的书生。

    更像为官多年的老官吏。

    所有招数手段,在他面前完全无用。

    他巧妙利用人心,利用关系,就能把所有人玩弄于股掌之中。

    谁让他是本地县令,本地最大的官。

    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