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来。”她有些不好意思地别过脸，“那个，毕竟我俩也有很久没有那个……”

    她在那儿憋个半天对方就像是没听到一样，还愣愣地看着她。

    凌妙妙和他对视片刻，突然悟了。

    他不是不想，而是不会。

    见少年眸中一点点浮起欲色，她唇角的弧度也越翘越高。

    “子期。”少女弯下腰，将幔帐放下的同时也将最后一颗扣子扯开，光照不到的地方，她比他更像妖孽，“亲亲我呗。”

    于是干柴烈火撞到一处，又烧出满屋的春色来。

    ***

    次日又是一个大晴天。

    因为慕声不能见日光的缘故，他们的窗帘用的是特制的黑布，黑漆漆的一片，一点光线都没办法透进来，因此凌妙妙不出意外地睡到了下午，甚至还梦到了自己以前念书的时候。

    她密密麻麻的数学书中抬起头，恍惚地在自己干瘪的肚子上轻轻一按。

    但是什么都没摸到，而是摸到了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

    她转过头，就见慕声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眼睛却亮得不可思议，有一种酒足饭饱的野兽的感觉。

    她捞起他的手挪开想要下床，被子还没掀开就又被人按了回去，少年从背后搂着她，下巴放在她的肩膀上，右手不安分地捏她的肚子。

    凌妙妙感到一阵无语。

    “你做什么呢。”她拍拍他讨人厌的手，半哄半骗地转过头冲他眨眨眼，“放开我啦，你肚子不饿吗？”

    慕声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但我饿了。”凌妙妙覆上他比自己要大上一圈的手，把脸埋进被子里，闷声闷气的，“我想吃点东西。”

    几乎是话音刚落，身边的被子便被人掀开。她还来不及反应，身侧的慕声就已经没影儿了。

    凌妙妙呆愣了好一会儿，思来想去，还是紧赶慢赶地跑向厨房。

    和她想象的一样，东西味道是不错，就是盘中的鸡鸭永远用深邃的眼神看着她。

    “唉，你现在做的很不错嘛。”她思来想去决定还是无视，趴在桌子上看他将鸡肉撕碎，又塞几块到她碗里。

    门外传来轻微响动，方才还一副贤夫良父模样的慕声瞬间警惕起来，凌妙妙赶紧起身将他安抚，随后出门查探。

    古怪的是来的人并不是寨子里的村民，而是个邮差打扮的男子。

    “凌姑娘是吧。”

    男子笑笑想要凑近，凌妙妙赶紧后退一步和他拉开距离，对方见状也了然，微笑着后退一步，随后递给她一封信。

    “信？是从太仓寄来的吗？”凌妙妙下意识问。然而将信封拆开后，她才发现上方的字迹格外眼熟。

    是清冷俊逸的笔记，上方还有淡淡的白梅香。

    顾不得现在还是大白天，她将门一关后便像小鸟一般扑进慕声怀里，少年措手不及险些被她撞倒在地，赶紧将其搂住。

    “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少女将脸埋进他的怀中，声音已然有些沙哑。

    “是慕姐姐的信，她说他们已经有了新进展，再过不久你就能恢复原样。”

    她连着说了好几遍“太好了”，直至说到嗓子沙哑才勉强停下，趴在他怀中大口喘气。

    也不怪她如此激动。

    到今天，她等了到底有多久呢？

    想不起来了。

    从睁开眼开始，她就不得不面对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丈夫，看着现在的他，想着过去的他，替他收拾掉所有烂摊子，却只能小心跟在他身后连眼泪都不敢掉。

    她用力擦擦眼泪，正想从他怀中站起来，对方的手便突然一紧。

    凌妙妙措不及防，与他紧紧相贴。

    也不知是不是因为她太过兴奋而产生的错觉。

    就在方才，她竟然看到慕声始终绷紧的嘴角，对她扬起了一个微不可查的弧度。

    少年薄唇微动，就像是在对她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