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什么？”
见他凑近，凌妙妙下意识向后一躲，慕声摸了个空，整个人僵在原地。
漆黑的长发倾斜而下，他黑眸沉沉，藏着说不出的无措和委屈。
……他惯会这样拿捏她。
“你，你先别碰我。”她将头用力往左一扭，声音却无端端软下来，“你杀了妖怪还没洗手，先去洗手好不好。”
听见她这么说慕声果然停下动作，转身往外走去。
凌妙妙盯着他长到脚跟的头发莫名其妙地想，她现在算不算是在饲养他？
不对不对不对，谁要在家里养黑莲花，之前清醒的时候都够吓人的了，现在六亲不认的更加可怕……
哦不，起码还认识她。
凌妙妙将袖子挽起，回到院子里继续给慕声善后，她这边才刚刚在堆成小山的兽骨上贴上符纸，手边就已响起敲门声。
她困惑地推开门，还没等问对方有何贵干，就先被只毛茸茸的爪子拍了一下。
“呀！”少女惊讶地捂住嘴，杏眸中有微光闪烁，“是猫啊。”
“你不是的你们家闹耗子么，我就给你拿过来一只。”王嫂笑眯眯地将篮子上的布掀开，露出小猫圆滚滚的脑袋，“刚断奶，你瞧，这机灵着呢。”
听到有人夸自己，小猫赶紧从篮子里钻出来，很是亲昵地冲她喵喵叫了几声。
是只纯白色的田园猫，鼻尖是粉粉的一点，湿漉漉的。
凌妙妙没养过猫，长大后倒是想养但是在宿舍也不方便。只能蹲在学校的角落里对着猫咪学长们叫咪咪解馋。
“我，我可以抱抱么？”
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猫脑袋只有她半个巴掌那么大，毛茸茸的一小点，轻轻蹭过她的指腹。
脆弱得不可思议。
“它很喜欢你呢。”王嫂见状也笑，“没事，它糙的很咧，好养活的，随便喂它点剩饭就成。”
小猫在她怀中来回拱，凌妙妙爱不释手，但是想起家里那尊瘟神，她最终还是恋恋不舍地小猫放回了篮子里。
“不好意思啊王嫂，我应该没法养，我夫君他……”她挠挠头，在“怕猫”和“讨厌猫”中摇摆了一下，最终选择回答，“他不许我养。”
“要不你再和他说说？”王嫂仍不死心，“这猫是抓老鼠的，不吃白饭呢。”
“真不行。”凌妙妙遗憾地捏捏猫咪肉垫，“你还是拿回去吧。”
她可不想这么可爱的小猫在住进他们就的第一天就惨遭妖口。
王嫂见她坚持倒也没再说什么，只是在临出门前告诉她若是改变主意了随时来找她。
“给你留着咧。”
凌妙妙连连点头说一定，心里却在哇哇滴血。
小猫，她的小猫，呜呜，慕姐姐他们怎么还不带雪魄蚕丝回来啊。
*
王嫂离开时浴房的门恰好打开，凌妙妙刚迎上去被蒸汽腾腾的热水扑了满面。
“你这是烧了多少啊，烫猪皮呢。”她伸手替他将松垮的领子拢上，好笑道，“还是说你们半妖就是厉害，连烫都感觉不到？”
少年漆黑的眸子轻轻转动，一错不错地落在她肩上的，似在等她解答。
凌妙妙一刻不回答他，他就一刻不移开目光。
“看什么呢？”她松开他被她越整越乱的衣领，顺着他的视线向上一摸，拈起了一团白绒绒，“唉，猫毛？”
应当是她刚刚抱小猫的时候不小心沾上的，但是慕声盯着看做什么。
眼见她将猫毛搓成一个小团团，他眼中的火苗也随之跳跃起来，捏着她肩膀的手不住收紧，带着几分跃跃欲试的味道。
喉咙里发出的不是人言，而是被其他野兽侵入地盘后发出的，带着威胁性的低吼。
凌妙妙暗道不好，感觉连滚带爬地扑过去将窗户合上，束着她不放的慕声也跟着她一起倒下，两个人莫名其妙地在地上翻了几个滚，抬头就看到一道黑影从窗前一闪而过。
矫健优美，喵呜的一声。
趴在她身上的某个家伙立即龇起牙，想要破窗而出抓猫。
凌妙妙赶紧环住他的腰。
他们现在几乎是叠在一块，她使出吃奶的劲儿收紧手臂将慕声往自己身上压，不许他去找猫。
少年心里急得要命，但又无比享受被她抱着的感觉，干脆支起一条腿单膝跪在地上，一面往她怀里钻一面“愤怒”地挠地板，将毛茸茸的毯子抓出线头。
木窗被风吹开，露出清亮亮的天。
确信小猫已经安全后她才将他松开，却依旧不放心，揪着他的腰带不放手。慕声才洗完澡中衣也是松松垮垮的，她这么一扯便将他白皙的半个胸膛露了个彻底。
少年眼底浪潮翻滚，额角不自觉的溢出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