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池国旧事(九)
池国似乎是个女儿国,我上岛所见不论官署店铺,往来营生的尽都是女子,竟无一个男儿。环肥燕瘦,应有尽有。让凡间那一等轻薄贪婪的男子见了,怕要高呼梦境天国。”

    蔺轻尘便冷笑道,“云兄觉着是天国吗?”

    白凌云听上去倒是一本正经,“我是修道之人,女色于我不过浮云罢了。”

    “若让祝余姑娘听了,怕要伤心。”

    “祝余嘛……她对我确实是有些好感。”白凌云语气中便带了些得意,谦逊道,“但我有自知之明。同雷兄比起来,我德浅才薄,容貌又鄙陋。她偏偏看上我,大约只因我是神州人士吧。她心中向往神州上邦的雍容风雅,不免爱屋及乌……”估计是瞧见了蔺轻尘的脸色——作为金鳌岛通宇教主的嫡传弟子,蔺轻尘对所谓的上邦雍容一贯嗤之以鼻——白凌云便不着痕迹的转口,道,“这也是通宇教主的遗泽。当年他身赴海外,开蒙教化。岛民感德于他,便将他出身的神州也奉为天朝圣人之邦。使我们这些后进晚辈也受益不少。”

    ——在海外吹捧通宇教主,总归是不会错的。

    缓和了气氛,白凌云又道,“说起来,雷兄同祝丹姑娘之间……进展到哪一步了?”

    丹青提醒道,“我听着呢。”

    蔺轻尘便一笑,道,“言犹在耳,忠岂忘心——这一步吧。”

    “噢……”白凌云似懂非懂,“莫非是已山盟海誓,许下终身了?”

    蔺轻尘忍俊不禁,“确已许下终身了。”

    纵使无耻如白凌云也震惊了,“便这一日之内?”

    “竟才只有一日吗?”蔺轻尘道,“我怎觉着已有十年、百年之久,倒像是同她相知有素,缘定三生的光景。”

    这下连祝余也被震撼了,目光诡异的看向丹青。

    丹青道,“想死你就接着说下去。”

    蔺轻尘便又笑道,“再说下去我怕是要死了,聊些别的吧。”

    白凌云震撼了好一会儿,由衷叹道,“雷兄真是个情种。”似是还呢喃了句,“羽族男子……名不虚传。”

    他便也不再用什么女儿国引诱蔺轻尘。

    只道,“可那大巫也说,六日之后月圆潮起,便要将我们逐出此地。此地究竟有多么隐秘难寻,想来雷兄比我更清楚——既同祝丹姑娘情深至此,雷兄便甘心就此与她山海两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