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能载舟,亦能覆舟
狗急跳墙般怒喝道:“混蛋你敢!你知道我是谁吗!?”

    俞寒笑意不减:“你当日以越境之姿废他仙骨,今日,就自己来尝尝滋味吧。”

    无影丝于幡阵中将男人牢牢束缚,殳浩青筋暴起,数枚仙刀盘旋而出,一时暴呵发力,几欲挣脱。

    俞寒指尖微动,无影丝以坚韧之势弹开了数枚飞刀,她借他搏动之力使了个巧劲,就见刹那之间,阵中人的右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起来,全然断裂。

    “啊啊———!”殳浩一声惨叫之下脱口而出:“爷爷!救我———!”

    一旁的姜盂终于坐不住了,他倏然起身朝堂中跑去,声音都发着颤,险些踩了袍子跌倒。

    “住手——!住手!还请仙尊手下留情!”

    众人一阵愕然,但俞寒却并不理睬。

    她翻手结印,在定神珠光的照射之下,殳浩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小腿朝着膝盖外侧弯折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脆响,那双腿在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呼中颓然坠落。

    “额啊啊啊啊啊————!!”

    公西彦听得仇人惨叫,心中自然畅快。可比起殳浩的惨状,那阵中女子的身影更能吸引他目光。

    她定是知道若仅仅断其筋骨,于药王谷治愈最多不过数日。所以特意用那定神珠光封人灵蕴,使其筋络尽废,灵力运转不能。

    那珠子映得公西彦眼角泛红,眸光潋滟。

    她是真的在替他复仇。

    “你们还等什么!!都快给我上啊!!”

    姜盂心急如焚,一声怒斥之下,只见匿在四方的残影奔跃而出,齐齐攻向那阵中一人。

    公西彦定睛一看,正是那晚将其围困的数名修士!

    俞寒弯唇,于包围之下收掌合眼,顷刻,那几具身影便突然凝固在半空中。

    天地灵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尽归她身,世间仿佛在一刹静止。尔后那压缩又爆发的灵气在眨眼之间震荡而出,一柄灵扇伴随破空嗡鸣飞旋而出,精准地割断了所有袭击之人的咽喉。

    只见鲜血喷溅,喷薄而出的灵势震飞了四周的木窗房檐,又被俞寒用魂幡扩阵束缚在了公堂之中,只剩来不及逃散的宁元德和姜盂摔了好大一个屁股墩。

    被庇佑的百姓们虽吓着了但不肯离去。

    公西彦被灵风吹散的额发迷了眼,只朦胧间见到了混乱中那人对他回眸浅笑。

    我说过会为你报仇。

    他读懂了她的唇语。

    风停,几具尸体重重落下,残魂祭于魂幡,结束了他们恶贯满盈的一生。

    而阵中的殳浩也早已痛昏过去,被俞寒跟烂泥一样随手扔到了姜盂面前。

    姜盂看着不省人事的殳浩,气得几欲呕血,指着俞寒的手指抖成了筛子:“你…你竟越境杀人,如此草菅人命…”

    “我越境杀人草菅人命?”俞寒被逗笑了,不许他玩道德绑架的文字游戏:“且先不论你们手上沾了多少人血。知我的境界还让他们往上的可是你姜大家主。我又不是圣人,自保的时候控制不了下手轻重。”

    她敏锐地调转了话题:“倒是这殳浩,何时变成你姜家的孙子了?”

    说道此事,廖宁突然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她将两人对峙地目光吸引过去,似乎想打圆场。

    “道友可是消气了,此陈年旧案,就此了结吧。”

    “是是是。”宁元德擦着冷汗在一边点头如捣蒜:“俞仙尊斗法之际也不忘护着我等凡人,公西仙君更是以物美价廉之药造福我禹城百姓,此案之结,定是民心所向啊!”

    那姜盂听着耳边闲言碎语,看着自己最器重的亲孙下肢流血不止,不禁鬓发尽散瞠目欲裂。

    自他姜家出修真天骄入世以来,何曾受过如此屈辱。

    “物美价廉…民心所向?”他抬起头怒视那宁廖二人,哑着嗓子一字一句:“公西氏擅自将药材丹物降价三成,破坏行规逼我等愤而反抗,这也算民心所向吗!”

    俞寒挑眉,看来这殳浩对姜家确实意义非凡,自己竟真把这向来沉得住气的老狐狸聊爆了。

    不等她发言,人群之中突然出现诸多侍卫。

    只见他们拨开一条道路,竟直直走出了赵、吴、王三姓世家家主。

    众人被这架势唬得不轻,纷纷离远了点,连议论都隐秘了起来。

    赵昆领着其余二人向廖、宁二人行礼。

    “姜家主所言不虚,公西彦私自降价产药,罔论禹城百年市场行规,意欲行垄断之举,此事不可不议,不可不罚。”

    也不知几人是不是觉察了俞寒操弄舆论的手段,百姓里竟也出现了数名商贩模样的人物,拉着一旁的人絮絮叨叨。

    “可不是嘛…自从公西彦开始给医馆供货,我那工坊已数月不曾开张了,连雇伙计的钱也发不出去,真是苦了他们的一家老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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