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湪听到这称呼,成拳的手掌不自觉地紧了紧,又压下心中莫名翻涌的思绪,问出心中的疑惑:“弟子虽愚钝,但知掌门一向绸缪深远。”
“此次困局之势并非没有征兆,掌门若愿,定能提前阻止我等以身入局,却为何要在此刻兵行险招?”
俞寒也拍了拍他的头:“陈湪,风险亦是机遇。所谓破茧成蝶,无茧何以成蝶,如今有人上赶着破局,自然是要好好利用一番了。”
俞寒说着说着便神思飞散,目光也投向远方,错过了那少年望她的,越来越炙热的双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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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庭之日,禹城最大的公堂被百姓围得摩肩接踵。
因此次案件对禹城影响甚广,禹城城主宁元德直接作为本案的审理人,还邀请了药王谷执事弟子与姜家家主旁听。
只见人声鼎沸之下,众人不见被诉之人公西彦的身影,却见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徐行而至,径直走到判台前,亮出一份契书。
“宁城主,在下俞寒,是公西彦的东家,按昇阳国律法,卖身者可由主家代为受审,是也不是?”
此言一出,四下惊诧,任谁也想不到那声名鹊起的玉算仙君竟是一女子的裙下之臣。
看客的好奇心顿时被拔得更高,更有多事之徒奔走相告,一时竟是形成了万人空巷的局面。
宁元德上下打量俞寒,见其气度非凡灵蕴护体,眼珠一转露出谄笑:“自然、自然,俞小姐可作被告的讼师,请上座。”
一旁的姜盂冷哼一声,状若轻视移开了目光,可敲击檀座的手指却暴露了他内心的焦虑。
此女定是知晓那公西彦于狱中身负重伤不便出席,此番竟未借题发挥,是何居心?
但见俞寒轻巧落座,宁元德开始端起架势走流程。
“来人,将那状讼亡母死于公西彦售药者宣上来。”
俞寒闻言咋舌,好家伙,短短几个字看似阐述事实,实则放出了第一波节奏的引子,这禹城城主可真是两边都不得罪。
城主话音刚落,旁院便来一负荆之人。
只见他背部新旧伤痕交织,皮肉绽开,鲜血直流,重重跪在了厅堂之上,将额头磕得闷响:“求城主为小民做主,为家母偿冤!!”
观客们喃喃之下,宁元德清了清嗓子:“张伸,你背负荆棘,这是何意啊!”
张伸哭道:“小人自幼亡父,家母辛勤抚我成人却患下劳疾,苦痛久矣,故小人集毕生钱财购得灵药,妄解家母之忧。”
“谁知家母服药后竟殒命黄泉,某为人儿女不仅未能尽孝,反害生母惨死,日夜寝食难安,只欲陪恩母一同离去,又恐那公西铺子的毒丹辗卖于世继以害人,恩母九泉之下难以瞑目…
“故绑荆状诉,一为负母生恩之愧,二以昭公西小人之志!”
此言激荡,母子之情感人肺腑,令众人唏嘘。书生负荆单刀豪门庭贵,贫客大义,壮志凛然,令众人钦佩。
好一番苦肉之计和强力通稿,绕是俞寒也不得不叹服。
只见众人围观那书生背上鲜血淋漓,皆是心情复杂,更有妇孺落泪。
“可怜这张伸花光积蓄,却买来了母亲的死期,实在令人叹息…”
“听说他拒绝了公西彦的赔偿,只为将他的罪名公之于众!”
“好人,大好人啊!公西彦作为仙人赚凡人的钱也就算了,怎么还能做出忽悠他们花钱丧命这等天理不容的事呢,实在该千刀万剐。”
“这富商强豪皆是罔顾人命之辈,此番公堂审讯若不定死罪,我等贱民性命又何谈受律法保护啊!?”
“杀人犯公西彦,还张伸之母命来!”
“支持公西彦以命偿命!”
“杀人偿命!天经地义!”
堂内众说纷纭,发酵之下,竟引群情激愤,看客们均是义愤填膺举起拳头,大有逼判之势。
宁元德拍了拍律板,示意众人安静。哪怕大势已定,断案也是要走流程的。
“张伸,你说你娘是吃了公西彦的药身亡,可有证据啊?”
张伸行礼:“小人发现母亲亡故时便第一时间报了官,家母之体和那丹瓶皆交予衙门邢吏。”
宁元德点点头:“为表此案公正,宣仵作携张母尸身上庭。”
只见一具未腐之尸被直接搬上了前庭,死装凄凉,双目圆睁怎也合不上,大有死不瞑目之意。
张伸见状悲戚痛哭,俞寒却发现他并未敢直视那具尸骨。
仵作在众人议论之下呈上一枚瓷瓶和数根银针。
“大人,经卑职所验,死者口腹中确只有公西氏清肺丸的药材,且是由丹材中有毒药草毒发致死。”
宁元德又将那瓷瓶递与俞寒:“俞小姐,你看这丹瓶,是否为公西氏之物啊?”
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