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有所不知,这坤甸木珍贵非常。不是咱家不给,只是…”
葛老太监话音未落,药折柳旋即明白。
“您开价。”
“三千两。”
药折柳二指夹出一张银票。
“一丈。”
池锐惊道:“三千两一丈?宝船龙骨少说有三十丈,那就是…三万两?”
药折柳怒上眉梢,攥着银票的手骨节发白。
“听说葛公公是宫里出来的老人了?”药折柳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平静下来。
“咱家有幸,侍候过如今的皇后娘娘。”葛公公苍老干枯的两只手朝上一拱。
“下官有幸在宫里待过一段时间。”药折柳眯起双眼。
“不知葛公公认得这个吗?”
玄铁做的腰牌划过一条弧线,落入葛太监的手中。
即使在昏暗的屋子里,冰冷坚硬的腰牌也闪出几缕寒光。
“你…你是…”葛太监气血攻心,一口老血吐出。
药折柳抽走腰牌:“葛公公,下官再问一遍,坤甸木在哪?”
葛老太监颤巍巍地晃了晃那双鸡爪子一样的手:“快去…快去…”
“是,大人跟我来。”
药折柳怜悯地看了一眼瘫在地上的葛太监:“到底是年龄大了。”
随即眼神示意池锐:“接下来交给你了。”
药折柳跟着葛太监的人来到库房。
“尽在这里了,大人随意拿取。”
“多谢,下午自会有舟楫署的人来取。”
药折柳一人离开营缮司,回到海边。
江系舟长袖挽起,垂眸凝神的侧脸被木屑纷飞的金尘笼罩,喉结在苍白的皮肤下滚动,指挥着船匠们。
忽然余光瞥到一个熟悉的身影,药折柳朝他走来。
“正午了,大家先去吃饭休息吧。”江系舟对大家说。
“多谢江舟师。”大伙儿齐声道。
“舟师?”药折柳奇道。
“造船的工人叫船匠,设计船只的人称舟师。”江系舟一边解下襻膊一边解释。
“药大人不去跟大家一起吗?”
“陪我去春烟楼,我有点想那里的酒菜了。”药折柳睫羽轻颤,在阳光下投出一小片影子。
“下午还有公务,不可喝酒误事。”江系舟略有不满地说。
“知道了小舟师,快走吧!”药折柳飞身跨马,伸手拉起江系舟。
二人朝春烟楼奔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