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苦笑一声,付了钱,推门下车,朝迈巴赫走去。
席司承一向守时,从不迟到,也从不提前,他不愿被人等人,更不喜等人,所以每次两人一起出去,柯柠都会提前二十分钟准备好。
没想到偏偏是离婚这件事,他竟提前来了。
可见有多迫不及待。
周言下了车,替席司承拉开车门。
柯柠离车身还有几步远时,车内迈出一只长腿,下一秒,席司承弯腰出来。
迎上那双深邃的眼睛,才发现他眼底多了一层淡淡的乌青,是没有休息好的症状。
“以后别熬夜了,工作白天也能做,不得不熬的话,也别再抽烟提神了。”
脱口而出的关心,让柯柠面上划过一丝不自在,挪开目光,又补了句,“以医生的角度提醒,让保姆冲杯浓茶,事半功倍。”
“少夫人,席总他不是、”
周言刚要说什么,忽然一道警告的眼神飘了过来,当即瘪了嘴,后退一步。
“知道了。”
席司承点头,眸色晦暗,“进去吧,已经打点好了。”
所谓的打点好,就是跳过了冷静期,离婚证盖章的那一刻,柯柠鼻头酸酸的。
反观席司承,依旧云淡风轻,签字的时候,和签公司文件没什么两样。
字体遒劲,速度极快,没有半点迟疑。
柯柠低着头,亦步亦趋地跟在顾言慎身后。
他肩膀宽阔,遮住了大片阳光,也遮住了柯柠的前路。
咚嗒——
额头撞上一堵肉墙,柯柠顺着惯性后退两步,不知是疼还是什么,眼睛一酸。
捂着额角抬头,眼前却多了一串钥匙。
见她眼底泛了水光,眸子透出没来得及消散的委屈,顾言慎不禁蹙了眉。
正想问什么,意识到身处之地,咬着后牙根后退半步。
她摇头,没接过来,只道:“我有住的地方。”
“那让周言送你。”
柯柠连摇头的力气也没有了,只在转身时摆了摆手。
没了从席家离开时刻意表现出来的傲骨,她脊背微微弯了一些,沿着路边,脚步虚浮地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