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回 夜将行,是非轻重叩心问
事了?”

    展少侠但笑不语,端得是一个光明磊落。

    白玉堂眼皮一跳,又半晌未语的缄默后,问了个完全无关的问题:“江湖百晓生可曾见过南侠?”

    展昭诧异,如实答道:“久仰其名,无缘一见。”

    “将你传成那样,他这名声恐怕是要败了。”白玉堂扬眉笑道。

    虎背熊腰、老实忠厚、泥菩萨脾气的展南侠?

    “江湖传言中的锦毛鼠不也不尽实吗?”展昭亦道,神色谦恭有礼,眉眼却挑着少年意气。都说白玉堂狠厉毒辣、一言不合就拔刃翻脸,可除了白日县衙因误会引来一场比试,锦毛鼠几番恼怒都未曾当真负气而去。

    “你还留了什么后手?”话是问句,白玉堂的语气是笃定的。

    展昭牵着马往东北方向的巷子拐去,却笑笑不答,只是问白玉堂:“白兄可知百毒门是何年所立门派?”

    “未曾问过,倒是白福在松江府布善施粥时听闻一些门派在收留小乞丐、流浪儿,百毒门也在其中,且偏爱收些女童。”白玉堂干脆牵着马随展昭沿道走。

    这是常有的事。

    江湖小门小派众多,指不定传出声名的时候,都已经成立了十几年了。起初没什么人来拜入,为壮大山门难免会去收些小乞丐、流浪儿当弟子。不过偏好收女童倒是少见些,多是门派心法更适合女弟子或者本就是女子组成的门派。百毒门收女童也不足为奇。门主乃苗疆女子,又多研制奇毒,好似大理也是女子更擅长与这些毒物打交道。

    “那怕是有几年了。”展昭低声自语。

    “你刚才且说要去何处?”二人过了几条街,白玉堂见着展昭拐进小巷子里,而他的马就随手丢在路边,才出口问道。

    太窄的巷子总不好牵着马往里走。

    白玉堂也信手松了缰绳,就将他那匹白马丢路边,丝毫也不担心这良马神驹跑没影了。两匹高头大马也是灵,凑在一起安安静静地等着,只是一扭头、一甩尾巴,仿佛给他二人甩白眼似的。

    展昭在小巷尽头停下脚步,转头问道:“白兄以为,展某缘何猜到镖队人马才是被卷进来的?”

    还未等白玉堂回话,他抬眼掠过白玉堂身后的那面墙:“百毒门是不是凶手,展某说不清,但八年前有妖吃人的白骨案八成和昨夜之案有关系。”展昭说着,冲白玉堂招了招手,一提劲。他身形轻飘,眨眼间,直直地沿着墙面就上了屋檐,轻手轻脚地踩着瓦片往一户人家屋顶上钻。

    白玉堂晃了神,一点没听清展昭在说什么。

    只见着展昭身形灵巧地贴在屋顶上,一抬手就揭开了一片瓦。

    白玉堂心道这展昭怎么招呼人跟猫招爪子似的,上房揭瓦的手劲恰到好处、无声无息,说他熟手可真是一点都不冤枉。也不知道这大江南北有多少院子的瓦片叫温润如玉、正气凛然的展南侠给掀了。

    他忍不住嘴角微挑,惦记起昨夜苗家集展昭盘柱而上的模样,像极了一到晚上就现出原形的猫。比白日里那样温和稳重、周全正经,实则话里藏话的模样还要有趣。

    就这么一会工夫,白玉堂愠色尽消。

    他正站在墙边想着,展少侠又冲他招了招手。一双通亮的眼睛瞧着他,大而有形、不偏不斜,黑白分明、坦坦荡荡,犹如深潭泉水在月色下微光粼粼。白玉堂有些失神,又敛了心思,踩着影子上了屋檐。

    江湖上有一件事倒是没传错。

    南侠虽不是泥菩萨脾气却也当真爽快,哪像白五爷向来睚眦必报。刚刚还叫白玉堂一通质问,就差没刀剑相向,转头就忘个干净,还邀他一起听墙角来了。也不知是生来的大度人,还是天性心太宽……白玉堂按了念头,落在展昭左侧。

    总归这一码归一码、论事不翻脸的展昭确实可交。

    白玉堂也不多言,同样是抬手一掀一接,一片瓦落在他的手心。他本也没打算就展昭放跑“杨忆瑶”一事闹得不痛快,且展昭又不是真没半点成算。他心神微定,倒是反应过来展昭同他讲了什么了。

    “八年前?”他挑起眉梢,声音倒是自然而然地压低了。

    展昭还未回话,屋子里传来了声响。

    “老头子你不能消停点?”

    坐在床上看布料的老婆婆忍不住作声:“你都在屋内瞎转悠十来圈了,看得我眼晕!”

    屋内的老头儿没听,仍是哆嗦着腿打转,正是今日拉着小衙役回县衙的石老头。他的脸色在灯火闪烁下依旧显得不太好,分明是心事重重。

    “大郎都来问五六回了,你真要瞒着他。”老婆婆道。

    “这事哪里能跟他讲。”石老头铁青着一张脸,“我说过多少回了,知道得越少越好,这孩子就是不听。”

    “你便是不说,他也能看得出来你有心事。”老婆婆撇嘴。

    “他个孩子懂什么!大郎来问的是什么你不知道吗?你竟也糊涂起来。”石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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