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回 鱼龙巷,锦鼠散财细问案
这几个小乞儿闻言,心思全跑偏了。

    “窑、窑子啊?!”

    “柳眉姑娘?!”

    几个小乞丐的神态各异,有眼含促狭的,也有面色通红的,口中所呼也各有不同。

    “大侠竟然是柳眉姑娘的入幕之宾。”领头的小乞丐忍不住挤眉弄眼道。

    柳眉姑娘是去岁冬末来的安平镇,短短数月,艳名在外。她只管卷着衣袖往那一站,不必卖身更不必卖艺,多得是人讨她欢喜。别说这天昌镇,那三星镇都多得是富商老爷想买她一曲,大把银子往柳眉姑娘身上撒了个空,却只能得之一笑。

    不过眼前这位公子侠客一副风流多情的好相貌,功夫也了得,哪里是那些大腹便便的富家老爷和满口之乎者也的酸书生能比的。这般一想,倒也不值得意外。谁还不许这朵多受簇拥的娇花也爱瞧美人呢!

    都说才子配佳人,可美色相携也是世间大好风景。

    他们这头暗暗揣着念头,焉知锦毛鼠盛名天下,正是傲笑江湖、风流天下独一人,区区安平镇可留不住。不过这频频打量的目光到底是肆无忌惮了些,白玉堂懒懒睨了几人一眼,吓得小乞丐们当即收了心思,噤声不语。

    这位散财的财神爷似乎颇有些喜怒不定。

    “先头说大侠要我们办什么事?”领头的小乞丐不敢再招惹白玉堂,赶紧问起了正事。

    “想办法打听打听,这几日可有什么江湖人士来了天昌镇,或者安平镇也行。”白玉堂道。

    “陈州大难,这几日来往安平镇和天昌镇的江湖人士可不少啊大侠。”一个小乞丐说。

    白玉堂想了想,又道:“只需打听这三日内还留在天昌或是安平的江湖人。”

    这些小乞丐总是哪儿都钻,想要知道些琐碎消息还是让他们去探听最快,堪比江湖百晓生。不过到底是些寻常乞儿,不是丐帮弟子,更非那江湖百晓生。若想知道哪家门派的毒物能叫尸首化作白骨,还得另寻旁人。

    几个小乞丐纷纷散去,照他之意行事。

    唯有那个手里攥着银锞子的小个子却留了下来,眼巴巴地盯着白玉堂,生怕一个不留神眼前的人如来时一般,就刷的不见了。

    “舍不得?”白玉堂扬眉道。

    他倒是聪明,听懂了白玉堂的提点,不敢孤身一人离开了。不过吃进肚子就舍不得吐出来,也挺贪心。

    白玉堂心思一转,想起柳眉那里还有个泥球,也是来路不明跟个小乞丐一样。那泥球有几分机灵但行迹却可疑了些,还恰好瞧见了陈家村满村的白骨骷髅。

    思及此,白玉堂开口道:“既然连手中的也不舍得给出去,你且先跟爷来吧。”

    小个子连连点头,偷偷瞄了瞄檐下那些装作若无其事的无赖,暗自松了口气。

    走了两步路,白玉堂又出言问了一句:“可有名字?”

    小乞丐大多是流浪儿,没名字也很正常。当乞丐的食不果腹,有这顿没下顿一般也不会去生个孩子出来活受罪。不过这几日陈州流民诸多,说不准就是蒙难才从陈州涌来的。

    “大侠唤我阿昌便是。”小个子说。

    白玉堂回头瞅了他一眼,显然是听出这昌字取自天昌镇的昌。这一打量,白玉堂有些摸不准他的年纪,面黄肌瘦,说不准是吃得不好才个头矮小。

    二人顺着街巷往东南方向拐,头顶忽而掠过一片阴影。

    “大侠!”小乞丐惊呼出声。

    人群里也发出骚动,下意识地向后矮身。

    白玉堂神色自若地一抬手臂,一只猛禽飞落到了他的手臂上,竟是鹞鹰传信。那阿昌何曾见过这般威猛的飞禽听人驯服,不由面生羡意,细观起这似鹰的猛禽翎羽。白玉堂却皱了皱眉,捡出腿上绑着的字条,将那威风凛凛的鹞鹰放飞。

    这是陷空岛来的传信鸟。

    那几车药材对他们兄弟五人太过要紧,无怪乎他亲自出马都不能放心,时时来信询问。但眼下要想快些从官府手中拿回草药,还得按展昭说的先解决了这案子。

    白玉堂心不在焉地思索这桩麻烦官司,忽而灵光大起,扭头逮住了自称阿昌的小乞丐:“你刚才说,昨夜里呼救之人像是从三星镇来的?”

    小乞丐面露茫然之色:“大概吧,我没瞧见呼救之人,兴许是我听差了。雷雨交加,隔得又远根本听不清,反正我在镇口,没瞧着人从天昌镇出去。”

    可展昭当时说,陈文聂是从天昌镇方向来的,绝无可能是三星镇。

    “应天府那条道呢?”白玉堂又道。

    小乞丐亦是摇头:“去应天府的岔口不就在天昌镇西边镇口十步远么。”

    从三星到天昌只有一条官道,便是江湖人也不会大半夜走密林。既不是三星镇,又不是天昌镇,那陈文聂只可能是从山上下来的,最有可能的便是从陈家村来的。他三番五次语焉不详,其中必有隐情。

    白玉堂冷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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