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了个大早。
他勤劳地拿扫帚把能看见的地方都扫了一遍,虽然路屿舟称不上客人,但待客之道不能省。
扫完又拖,干没干净不知道,反正地面冒着水渍,一看就知道他干了活。
这叫工作留痕。
拖完地,他回二楼,把走廊立柜的抽屉都拉开,一顿乱翻,总算找到了搬来第一天扔进去的钥匙。
二楼有两个房间,其中一个是路屿舟的卧室,另一间做了书房。路屿舟搬走后,盛遇把他的卧室上了锁,从阁楼搬了两样家具放进书房,就这么凑合着住。
除了逼仄点,倒也没觉得很差。
既然路屿舟要来。
这间卧室也是时候重见天日了。
老式门锁不灵便,盛遇捣鼓着把钥匙塞进去,门一开,淡淡的闷潮味散开来。
格纹床铺叠得整洁,靠墙置着带有年代感的二三家具,窗帘拉了一半,扬尘在天光下跳跃。
楼下门铃叮咚一响。
握着门把手的盛遇瞬间回神,连手机也来不及拿,三步并做两步冲下了楼。
路屿舟意思性地按了一下门铃,从包里拿出钥匙,自力更生地开门。
——盛小少爷不着调,发过去的信息半天不回,这个点不知道睡醒没有。
路屿舟已经做好了提供叫醒服务的准备。
岂料钥匙刚进凹槽,锈绿色大门吱呀一下从里拉开,男生穿了件松松垮垮的T恤,敞着一截细瘦的锁骨,头发被风扬起,露出张扬明媚的眉眼,嗓音比春天的喜鹊还脆亮:“欢迎回家——”
盛遇两手抓着门框,像是向路屿舟敞开了一个热烈的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