拽过谢云潇的袖子,贴近他的左耳,悄悄说:“回宫的路上,我和你同坐一辆马车,经过武侯大街的时候,我会在茶馆停下来。你立刻下车,把姐姐给的外衣留在车上,会有人来替换你,他是我事先安排的人。”
“谁?”谢云潇问,“那个叫齐风的?”
华瑶坦然道:“是的,他是我的近身侍卫。”
谢云潇又问:“你待他如何?”
华瑶见他神色认真,她竟然笑了一声:“待人处事不用心,在宫里反倒是好事,你应该……”话中一顿,她轻声问:“你应该,也明白吧?”
谢云潇装出一副洒脱的风度:“我明天离开京城,走都走了,明不明白,也就那么回事。”
华瑶附和道:“确实。”
谢云潇沉默半晌,忍不住问:“你姐姐说的‘玩物’是什么意思?”
华瑶诚实地回答:“这个我也不太懂,我对那种事没兴趣。”
谢云潇道:“以后我们还有机会……”
华瑶道:“什么?”
谢云潇道:“再见吗?”
华瑶的笑声很轻:“再见。”
当夜,果然如同华瑶所言,她和谢云潇共乘一辆马车,转至武侯大街时,灯市未歇,歌舞未停,先前那些缤纷璀璨的街景,此刻看来,竟也没什么好稀奇的。
谢云潇下了马车,走向茶馆门口,与一名戴着面具的侍卫擦肩而过。谢云潇停步,转身望去,那侍卫摘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英俊的脸。
华瑶撩起马车帘子,朝着侍卫唤道:“齐风,快过来!”
名叫齐风的侍卫就上了车,这一辆马车离去了,归入公主仪仗的队伍,融入辉煌而盛大的夜景,渐行渐远,终究无影无踪。
谢云潇站在原地,纹丝未动。
诚如华瑶所言,情之一字,有千百种解。此时此刻,他那些莫名其妙的杂绪,不过是微不足道的离别之情在作怪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