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小蝶,你这是什么话啊,俺还不能是因为想你才来的嘛,咋就一定是因为有事儿要找你帮忙呢!”
程小蝶扯了扯唇角,没搭话。
果然。
下一秒。
程秀兰挤成一条缝似的小眼睛滴溜溜一转,跟只贼眉鼠眼的肥老鼠一样,又嘿嘿笑了一声,大咧咧说道。
“不过……小蝶,你要是这么问的话,其实、其实俺还真有一件事儿,想要找你跟王司令帮忙。”
王保国也坐下来,又不慌不忙给自己倒了一杯热茶,倒是见惯不怪,像是早就习惯程秀兰没事儿就要上门找自己帮忙一样,客气又礼貌的笑着说道。
“大表姐,你有啥事儿就直接说吧,咱们都是亲家,小蝶也算是从小被你带着养大的,如果是一点小忙,我还是能帮一帮的。”
王保国这样说,就是给程小蝶撑腰的同时,给予了她十足的面子,一点都不让程小蝶感到为难。
程小蝶眼圈发红,抬眸感动的看了看他,安静坐在一旁,有些窘迫的咬着嘴唇,低下头没吭声。
程小蝶脸皮子薄。
她与王保国是挺恩爱的,但是自己家里亲戚自从知道她跟京城军区的司令员结婚以后,三天两头就要上门或者打电话来求她拖王保国找人走关系帮忙。
今天是给谁谁家的儿子找一份工作,明天是要借钱给谁谁家的儿子凑彩礼娶媳妇儿,要不然就是后天谁家老人生病了,让她帮忙在京城军区医院安排个大夫跟病床,还要再安排一辆解放军车亲自到乡下把病人接到京城治病。
程小蝶跟王保国的老家离着京城是不算太远,开车也就差不多半天的功夫,坐火车也就用几个小时。
所以他们老家的亲戚要是有点啥事儿想要到京城找过来,确实就还挺方便的。
程小蝶时常因为家里亲戚总是想要麻烦王保国托关系找人办事儿感到羞涩窘迫,时常觉得心里面跟有一块大疙瘩一样,哪哪儿都不是个滋味。
就像今天,程秀兰从老家找上门,又要找王保国来帮忙。
好在王保国从来也不介意这些,没当回事儿,而且家里这些亲戚的要求还是不算太过分,无非就是找工作或者借钱嘛。
他一个司令员,还是应付的过来。
程秀兰一听王保国说话办事这么痛快,顿时乐的合不拢嘴,伸手捂着脸高兴的直晃悠,扯着嗓子高喊说。
“哎呦,王司令,还是你大方啊,俺家小蝶跟了你,可真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真是嫁对人了!”
程小蝶闻言,尴尬的扯了扯唇角,狠狠蹙起眉头,低着头还是没吭声。
她现在羞的不行,可能是嫌害臊吧,不太想插嘴说话,脸颊也羞的红红的,尴尬的跟能滴出血一样。
程秀兰倒是也不客气,反正王保国都发话了,她就越发肆无忌惮,咧开嘴拉着姚白杨的手,大咧咧的说道。
“王司令,既然你都这样说咧,那俺也不跟你藏着掖着,咱们啊,都是亲家,有啥话都大大方方的讲。”
“其实我今天来吧……唉,也是为了俺家小杨的工作,王司令,你瞅瞅,能不能帮忙给俺家小杨,在京城里或者在老家找个体面点的工作啊?最好是又清闲又赚钱的那种,比如……比如坐办公室,当大领导!”
程小蝶闻言,整个人一惊,蓦地瞪圆眼睛,咬着嘴唇,不太赞同的说道。
“大表姐,我咋记得你前两年找到我家老王,已经求他帮忙给小杨在乡下老家找了一份工作吗?还有咱们村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呢。”
“这咋没过两年,你又来找老王,让他帮忙给小杨找工作呢?生产小队的小队长在咱们村还不算一份体面工作呀?多少人挤破头都当不了呢,就这还是老王那时候亲自给村长打电话才求来的!”
程小蝶话里话外都是对王保国浓浓的心疼。
王保国自己从来不仗着自己是京城军区的司令员,就喜欢找人托关系办事走后门。
他本人对于这种事情可以说是深恶痛绝,也就是因为太过深爱程小蝶,不想让她为难,才乐意拉下脸帮她家里的亲戚天天找人办事儿。
但是程小蝶也心疼啊。
一想到他堂堂一个司令员,实打实扛枪上战场打过仗,从刀枪血雨里好不容易才摸爬滚打上的如今这个位置,却为了自己家里这帮亲戚,一把年纪跑去给村长打电话求情要一份工作。
程小蝶心里就怎么想怎么不是个滋味,指尖死死攥紧,红着眼睛,沉下脸,表情变得有些难看,说道。
“大表姐,我觉着老王给小杨找的这份村里生产小队小队长的工作不是挺好的,你咋还不满足呢,还要找老王给小杨求一份工作?”
程秀兰闻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眼里闪过一抹心虚,眼神躲躲闪闪的讪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