序章 凡是光芒所不能抵达的地方
破旧的盔甲在灯光下闪烁,眼睛空洞而死寂。

    “别担心,我在。”李恪低声对她说,语气有些低沉,心里却没有那么自信。

    她没有说话,只是轻轻握了握他的手,动作小心却坚定。雨水从她的发梢滑下,滴落在地面,像是一粒粒轻微的回响。

    “你可以么?”她轻声问,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应该吧。”李恪摇了摇头,试图掩饰内心的不安,“只是有点没自信。”

    她的目光闪了闪,似乎明白了什么,点了点头。“记住,如果不行,你先走。”她的声音很轻,但那份坚决几乎让李恪有些意外。

    李恪轻轻笑了笑,“你没走我怎么敢先走,要走我们一起走。”

    亡灵们的步伐愈加急促,已经逼近。它们的动作不紧不慢,却总让人感到一股压迫感,仿佛每一步都能带来死亡的气息。就在这时,李恪清楚地听见一阵拖拽铁链的声音,仿佛从桥的另一端传来。

    “快退后。”他迅速做出反应,拉着岑澜的手,往后撤了一步。

    她没有反抗,默默配合,动作轻巧而迅速。随着他们后退,亡灵们已经逐渐围了上来,动作愈发敏捷,似乎嗅到了他们的气息。它们举起了锈迹斑斑的战斧,步伐越来越近。

    “没时间了,快跑!”李恪低吼一声。

    岑澜转头看了他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坚定。“那你呢?”

    “我可以撑一会”李恪咬牙说道,“你快走!”

    她却没有立即动,只是用力把李恪推开一步。雨水在她身上打湿,显得有些狼狈,但她的眼神没有一丝动摇,反而流露出一种李恪从未见过的坚决。

    “你别傻了。”李恪急忙伸手拉住她,“这里太危险!”

    她轻轻摇头,“我们是一起来的,也要一起走。”。

    在这瞬间,亡灵的攻击几乎同时降临。李恪没有多想,立刻迎向它们。短刀在雨夜中划出一道寒光,他奋力劈向最前方的亡灵,刀刃与盔甲碰撞的声音犹如铁器撞击石壁。李恪的手腕一震,传来的力量让他略微失衡,但并没有停下。

    岑澜也没有退缩,趁李恪抵挡住攻击的空隙,迅速从旁边闪开,躲避另一只亡灵的横扫。动作灵活,像是早已习惯了这种战斗的节奏。

    李恪咬紧牙关,挥刀攻击,然而,敌人并没有放慢攻击的速度,它们依然无情地逼近。就在这时,一阵低沉的犬吠声传来,声音浑厚,带着一种不可抗拒的威压。

    “我说过……你们无法逃脱。”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远处传来,带着一种强烈的压迫感。

    岑澜的身体瞬间僵硬,连李恪也不禁感到一股冷风从背后袭来。空气似乎被冻结了,连雨水都不再下落,所有的声音都被吞噬。

    话音未落,一股狂暴的气流瞬间从哈迪斯的身边迸发,随着一道低沉的命令传出,刻耳柏洛斯突然向前扑去,三头犬的咆哮如雷贯耳,伴随着骨骼的撕裂声,几只亡灵瞬间被撕成碎片,鲜血四溅。

    那种力量,简直超乎想象。

    空气中充满了死亡的气息,桥面上的石板在刻耳柏洛斯踏过时发出断裂的声音,仿佛连这座千年古桥也在感受到那无形的威压。

    哈迪斯没有再动,他只是站在那里,目光凝视着他们,仿佛不需要再多做什么。他的手轻轻挥动,鸟头杖在雨中微微晃动,仿佛整个空间都随之震荡。

    “卑微的生命,这是对你们不敬的惩罚。”

    那一瞬间,整个查理大桥的空气突然变得凝滞,时间仿佛被拉长。李恪能感到,他的力量已经在这个桥上结成了某种屏障,所有试图逃脱的念头都变得愚蠢而无力。

    李恪猛地转身,看着岑澜,“别回头,快跑!”

    然而,随着他最后一个字音落下,一股如同冰冷铁链的气息突然弥漫开来,整个世界似乎被一瞬间的寒气冻结了——

    哈迪斯的杖尖终于轻轻一扬,黑色的鸟首在雨雾中闪烁出耀眼的寒光。

    就在这一刹那,所有的亡灵动作凝固,连时间似乎都开始失去了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