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午休时间就要过了,我叮嘱他一个人要注意安全,加了联系方式就赶回去上班。
过了马路,余光扫见药研还直愣愣站在太阳下暴晒,招手赶他回去吹空调。
他看我回头,下意识抿出一个笑,隔着车水马龙的道路用力朝我挥手,有点那年热情又羞涩的少年味儿了。
我们在一起吃了很多顿饭,越来越熟。他要上学了,找了他家哥哥,一位青色短发的温柔青年来看店。两兄弟长得各有各的帅气,于是这家小小的文创店每天挤满了来欣赏美色顺便购物的年轻人。
第一次见他哥是在午饭时间,我熟门熟路地推开挂着“休息中”牌子的门,风铃叮铃中,一位长身玉立的陌生青年,他盯着我看的眼神有点奇怪:“您好,请问您就是药研说的大……”
我赶在他叫出那个有味道的名字之前赶紧接话:“您好,我叫明月,那个名字是我们玩游戏乱取的,请问您是?”
不等我们说什么,药研从后门冲过来,喊着:“一期哥别提那个!”
他说的太快我没听清楚,跟着学舌:“期期哥?”
青发青年有些不满:“您叫我什么?”
“……期哥?”
“也不许叫我妻哥!”
好嘛,你的雷点还挺多的,堪比地雷战,以后打招呼前我还要先玩一局扫雷。
“我还没跟明月说过您,不关她事,都是我的错。别生气啦一期哥!”药研打了圆场,我们三终于可以坐在一起吃饭了。
一期哥问了我很多问题,什么对药研的看法、对感情的态度、如何看待始乱终弃、觉得药研送的那把刀怎么样等等。
毫无逻辑。
但我还是礼貌地一一回应了。
药研忙了一早上饿极了的样子,只顾把脸埋进饭碗里,都不知道夹菜。我挑了几样他喜欢吃的,嘱咐他下次这么辛苦的话可以叫我来搭把手,不要自己逞强。
一期哥左看右看,不说话了。
后来的后来,我稀里糊涂却也顺理成章地带着他回家见了爸妈,大家吃过晚饭一起坐在楼下小院里赏月,他悄悄握住我的手,在我耳边轻声说:“我果然还是最喜欢明月了。”
挺好,我也喜欢月亮,爸妈也是,看我的名字就知道。
他手心的温度略高,烫得我脸都红了。
那晚,在如水月色下,他把当初送我的短刀抽出来,郑重其事道:“如果有一天,你觉得我对你不好,或者……你不喜欢我了,请不要告诉我,直接把这振刀折断就好,认准这里”他在刀身上指出一条线,微笑着解释,“就是这个地方,用硬的东西一砸刀就会断。到时候我就再也不来烦你了。”
胡说!我白了他一眼,抢过刀塞进鞘中收好,早都送我的刀,就应任我处置,轮不到他再来指指点点说三道四,更别想弄坏它。
那晚的月色很美。
直到我的生命走到尽头,也依旧记得,水一般的月色笼罩在短刀身上,发出莹莹的光,像是药研的眼睛,永远清澈,温柔,坚定不移。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