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儿哪来的螃蟹啊?瞅着还活蹦乱跳的。
流岚漫不经心地把螃蟹递给我,嫌弃地闻闻手上的腥味儿说是从我泡水那塘里捞出来的,尽管吃,想吃还有。
啊?我潜泳时候怎么没见呢?
哦,螃蟹一般生活在泥里啊。
不是,这么大的事儿你怎么不等我死了再说呢?
合着我连吃几天臭汤冷菜是自找的啊。
懂了,下次来先到河里扎一猛子挖泥巴,调查调查市场环境再说。
不对啊,我本来还小心翼翼拎着绳子怕被夹手,定睛一看才发现这几只螃蟹都没有钳子,怎么回事儿?
流岚扭头不看我,反问:“你猜什么意思?还不是担心某人……”
行,我明白了,提醒我没给钳(钱)是吧。
那我一开始给你和仙儿大哥塞感谢费辛苦费,你们也没要啊。一巴掌差点给我推出二里地去,我寻思你们可真高风亮节热情好客啊。
行,你们不收钱,那我赶明儿多拿点出来捐给村里小学吧。
流岚应该是相当满意我的识相,站起来拔腿就要走,都不带回头看我的。
我赶紧拉着流岚,感冒了我就不能出去再带着我的一堆下属上山下田满地浪了,怕无聊,就问流岚有没有什么宠物借我养两天解解闷儿。
流岚带我到了对门一户人家门口,我本来想敲门来着,流岚径直对着门上的洞说:“退,别躲在门后面偷看了,来来来,好奇的话就出来跟明月姐姐一起玩。”
我以为我都成了村里的孩子王了呢,怎么还有灯下黑的漏网之鱼啊!
我摩拳擦掌想看看这又是哪个可爱的小孩儿,就见他抱着两只脚下还绕着三只小猫,扭扭捏捏出来了。
他瘦瘦小小的,特别白,显得脸颊上的小雀斑更引人注目了,但是这算不得缺陷,反而让人觉得他真可爱。
我们一起坐在门槛上撸了会儿猫,他看起来就放松多了。
就是说,小孩子嘛,能玩到一起就是好朋友,哪儿像职场,到处都是笑里藏刀的两面派!
猫太多了,我们两人却只有四只手,撸不过来,刚刚发现有一只不见了,正要去找,这只小不点儿嘴里叼着什么东西屁颠屁颠跑回来了,昂头挺胸很骄傲的样子。
小家伙跑过来在我脚边蹭了几下,接着低头把嘴里的东西吐在我的脚背上。
我咧着个大嘴要去感恩戴德拜谢猫猫送来的礼物,脚上忽然传来许多只脚爪挪动的刺痒感。
嘴角的弧度被定格,我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慢慢低下头,那只外形熟悉但大小完全超标了的、长着翅膀梳双马尾的虫子刚好蓄力完毕,翅膀弹开就要往我脸上飞。
我一时不知道该不该尖叫,还好当时不饿,吞服异物的恐惧克服了发泄惊恐情绪的本能,我关紧了脸部入口。
说时迟那时快,我眼前一闪,一柄短刀带着大螂从我眼前飞掠过去,哆地一声扎进门板。
崽啊,这蟑螂也太大了吧!你家猫怎么逮到的啊,它快跟猫脸一般儿大了。
还有,你这刀又是从哪里抽出来的?
不行你来当这杀手组织的老大吧,我当不明白,愿意金盆洗手退位让贤。
仙儿大哥你快跟我说说,咱村小学平时就教孩子这个啊?
我也想学,教教我吧!我愿意当超龄插班生!捐的钱就当借读费了!
有朝一日待我神功大成脱胎换骨,再来夺回本该属于我的位置!五指张开旋转捏爪配上邪笑.jpg
但当我再看看门板上入木三分的刀,和如同标本一般被刀尖钉在门上仍坚毅地划拉几条腿的大螂,陷入沉思久久不能回神。
退带着哭腔的声音响起:“呜,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对不起吓到你了,我的猫很乖的,他们平时不这样……”
嗨,乖乖不哭啊,这怎么能怪猫呢,要怪就怪大螂,为什么这么不小心被猫猫逮到了?逮到了还不装死,要飞起来冲脸吓人?
原来比同事笑里藏刀还要吓人的,是羞涩哭包甩刀刺穿飞天大螂。
夺位计划暂停,我需要冷静,刷新一下自我认知的清晰度。
新大哥,吃个苹果先?
怎么没削皮?看我,真不懂事儿。
再次让我认识到削皮刀重要性的,是高情商小孩儿哥药研送来的一篮子猕猴桃。这东西吧味道挺好,但它长毛,必须去皮吃。可剥皮的话,果汁又黏糊一手,好不容易剥完,还得洗洗果肉上粘的毛才能吃,但那坑坑洼洼的外形多少有点有碍观瞻。
药研明知故问:“姐姐怎么不把皮削了吃?”
嘿,上个月关掉情商的自动续费了?
我就喜欢带毛吃,新鲜刺激!
他可能是想起把我的水果刀埋进厕所门口土堆里的事,红着脸塞给我一把小短刀扭头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