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虚地偷瞄他一眼,凑到水面上看自己的新发型——
我去,这是什么啊?我真傻,真的,我单知道一刀下去可能是个平平的妹妹头,却不知道我手艺这么差竟然削了个斜边啊!苍天误我!但是即便再借一个熊胆,我也不敢跟少年说“嘿你把刀再借我修一修呗这个发型不好看我喜欢沙宣头”。
正当我为自己的奇葩发型暗自悔恨时,视线里出现了一个红彤彤的果子。
他还没消气,正脸朝前方直视湖面,斜斜伸手递给我几颗野果,红色果子衬得他肤色雪白手指纤长,清澈的紫色瞳眸里映着点点微光,好像蕴了两湾小小的湖泊。
一个男孩子,脸长的好看就算了,手也这么漂亮,简直要逼死一众女性啊!哦对,他穿着制服短裤,露出来的腰和腿也是……天哪不能再看了作为一个成年人你要克制!羞耻心和自律心呢?
见我迟迟不接果子,他扭头疑惑地看过来。
“啊!”紧接着他似乎明白了什么,收回野果自己咬一口,咽下去后再次举起野果向我示意。
“不是!我不是怕有毒什么的,我是、是……”
怎么说?说我被他的美色冲击导致大脑短路了吗?饶了我吧我还是有羞耻心的啊!虽然换了个世界但这么说也绝对是性骚扰啊!见面姿势已经够奇怪了我不想被他贴上变态的标签摘不下来!
“哈哈……”或许是我面红耳赤手足无措地接过果子狠咬几口的样子(大概还要加上那个难看的发型)取悦了他,少年弯起眼笑出声。
我又情不自禁沉迷在他的笑容中。唉,小小年纪就这么好看,等长大那还了得?老母亲心态地幻想了一下他成年以后的样子,但贫乏的想象力限制了我的思维。不过有一点是确定的,一定是个身姿挺拔身手利落的绝世美男!
终于露出笑容的他也让我松了一口气。虽然才遇到他短短半天时间,可他总能给我带来安心的感觉,在他身边使我对这个有着怪物的世界减轻了不少恐惧感,像是……考试时候有个作弊器。
我知道这个例子不太合适但是学生党一定懂这种感觉!他皱起眉和生气时,我又觉得很怕,好比作弊时被监考老师发现,简直想抱成一团瑟瑟发抖。这大概是气场问题吧,我揣测着,也不知这小少年到底是什么人?
狼吞虎咽完果子后,他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堆草药捣碎了敷在我手脚的伤口上,还割开自己的手套和暂借给我蔽体的衣服袖子当绷带,细心包扎妥当。
我本打算只把伤口洗干净就行,一来那药有些酸臭,除了野果外一天没怎么吃东西的我拧着眉头连连干呕,药研很担心地凑过来,我知道现在不是挑剔这些的时候,便说不习惯这么大的味道;二是因为,现在我们两个人仅有一套衣服,要省着点用。但在少年那双紫色眼睛的严厉逼视下我生不出一丝反抗的勇气,只能接受他的安排和照顾。
灌了几竹筒水压下恶心,他指着一个方向扶起我出发赶路。一路上他不断回头,为了照顾我的速度和伤口还时不时停下休息。
太阳渐渐西落,正当我浑身上下又痛又累想要找个地方坐下明天继续找出路,夕阳余晖中依稀可辨远处山坡上有个宅院。我揉揉眼睛,拉着他的胳膊指给他看,得到确认后忍不住欢呼雀跃,他笑着看我手舞足蹈似猴子下山。
我们打算一鼓作气冲到目的地,忽然,一股突如其来的力量将我推到在地。
“怎么——”
他单薄的胸膛紧贴着我背部将我牢牢护在身下,从没跟哪个男孩子这样亲密接触的我刚要回头躲开,只听见哆哆哆几声,数支羽箭半插在离我们两步远的地上,箭尾仍在空中微微抖动。
“发生什么事了?”我颤声问。
他绷紧胳膊单手用力将我拉起,另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抽刀出刃,指向山坡上的宅院用力推我,语速很快地说了句什么。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他见我不动,眉头拧成结,面对羽箭射来的方向跨前一步,右手持刀躬身,左臂伸开掌心向后,将我护在身后的同时,缓缓往宅子的方向倒退。
我顺着他防卫的方向凝目远眺,几个黑色身影呼啸而来。
“冒着黑气的怪物!”我惊呼出声。
近了,近了!我终于看清它们的样子了,奔来的怪物里不光有我见过的头带斗笠上身赤裸恐龙脚爪的那种,还有一个下身仿若蜘蛛,以及另一只口中衔刀、低空蜿蜒飞行的蛇骨状怪物。
随着三只怪物迅速逼近,少年握刀的右手臂也用力到爆出细细青筋来。他左腿在前方略微屈起,右腿在后绷直,脚尖在地上蹭了蹭,猛地用力弹出,瞬间欺身上前冲入怪物群中。
虽然看不懂他的招式有多精妙,但他每个挥刀动作中都透露出一股搏命之势,甚至好几次他主动用左臂接住怪物的刀锋,仅仅为给自己争取一个近身冲刺的机会。
夕阳不因战斗的焦灼而停滞不前,光线渐渐暗淡下来。树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