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能清晰感觉到，墙的另一边涌动着熟悉的气息。
“回去。”
墙的另一侧传来声音，竟与林鸱自己的声音极为相似。
时间金丝撞在墙上，竟被一股更强的力道弹回，末梢微微震颤，像在传递对岸的警示。
林鸱看着掌心的金丝剧烈翻涌，随后盯着那堵泛着微光的墙，喉结滚动：
“血潮的源头.....”
“带着他们回去！”
“按原有的节奏走，该你看见的，届时自会出现在你眼前。”
林鸱的话还没说完，墙的另一侧便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随即是某种东西碎裂的脆响，像是时间的碎片在崩塌。
那熟悉的气息骤然紊乱，却又在下一瞬猛地收紧，比之前更加凌厉。
“你以为提前知晓一切是好事？我在这里看过无数次‘如果’，每一次强行干预，只会让血潮的核心变得更诡异！”
“甚至......吞噬掉清涟和魔主的存在痕迹。”
清涟脸色一白，下意识地攥紧了林鸱的衣袖，时间金丝与他的缠绕得更紧。
魔主眉头紧锁，黑气在掌心凝聚：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们的存在还能被抹除？”
“时间从不是线性的。”
墙那边的声音沉了下去，墙面上浮现出无数细小的光斑，每一个光斑里都映着不同的画面。
有的是清涟化作光点消散，有的是魔主被血潮吞噬，无一例外，都是三人分崩离析的结局。
“这些都是‘提前干预’的代价.....”
“现在的你们，还撑不起这份因果。”
林鸱死死盯着那些光斑，掌心的时间金丝烫得惊人。
“那你呢？”
“你在这里……很痛苦，对不对？”
林鸱的声音有些发哑。
墙的另一侧沉默了片刻，随即传来一声极轻的叹息，轻得像要被时间长河吞没：
“我是你的‘果’，你是我的‘因’。”
“守住你的‘因’，我的‘果’才有意义。”
话音落，那堵无形的墙突然爆发出璀璨的光芒，光芒中夹杂着无数时间碎片，像一场盛大的告别。
一股柔和却不容抗拒的力量将三人向后推去，来时的路在眼前重新铺展，清晰得仿佛从未偏离。
林鸱被洪流裹挟着后退，目光穿透光芒。
他看到了！
看到墙的另一侧，未来的自己正站在血色弥漫的废墟中，手中握着半截断裂的【神恨】！
剑身上的时间纹路黯淡无光，却仍在拼尽全力，守护着身后一片小小的、有着微弱生机的土地。
“记住......”
“相信‘此刻’的每一个选择……”
墙那边的声音在时间流中渐行渐远，直至彻底消失。
待光芒散去，三人重新跌回原本的时间长河，脚下的河水不再狂暴，正缓缓向前流淌。
林鸱低头看着掌心的时间金丝，那些金丝上多了几道浅浅的刻痕，像是未来的自己留下的最后印记。
“我们.....回去？”
清涟的声音带着一丝茫然。
林鸱沉默了片刻，缓缓点头，眼中却没了之前的执拗，多了几分沉淀。
“回去。”
他看向魔主，后者撇了撇嘴，却没再吐槽，只是黑气收敛了不少：
“行吧.....”
三人顺着时间长河的流向，朝着原本的时空节点稳步返回。
沿途，时间片段变得平和了许多，偶尔闪过一些熟悉的画面，像是曾经在苍灵界度过的安稳时光。
清涟紧紧依偎在林鸱身旁，时间金丝虽然不再像之前那般剧烈翻涌，但依旧紧紧缠绕着两人。
“林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刚刚墙那边的人，应该是未来的你吧....”
魔主认真地开口问道。
林鸱望着时间长河平缓的河面，指尖轻轻拂过金丝上的刻痕，那里还残留着未来自己的气息，沉郁中带着一丝释然。
“是。”
他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河水中流淌的时光。
“他守着的那片土地，应该是苍灵界最后剩下的生机。”
魔主摸了摸下巴，黑气在指尖绕了个圈：
“难怪他不让咱们瞎闯，合着他那边早就打得只剩半条命了。”
魔主顿了顿，看向林鸱，继续开口道：
“那家伙......最后守住了吗？”
林鸱沉默片刻，脑海中闪过未来自己身后那片微弱的生机：
“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