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突然有点后悔。
过了好一会儿,丁卓开口:“跟你一样的。”
孟遥发着呆,有一些没反应过来,“什么?”
丁卓淡淡地说:“当医生的,生离死别看了很多,落到自己头上,还是完全不一样。”
从前,他就一直不忍见生者痛苦,所以有时候,他会觉得投身医学,是不是一个错误的选择。
孟遥叹了口气。
人人都是一座孤岛,这一点,孟遥深谙于心。快一年了,孟遥清楚自己还停留那个下着暴雨的清晨。有比伤痛更为深刻的痛苦烙印于心,即便时间推移也无法消减。
这一点,或许丁卓也是一样。
此刻,孟遥有一种奇怪的直觉,她觉得横亘于两人之间的这份沉默,倒像是一种长久以来,难得的熨帖的抚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