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没有变数,就真会死在此处!
身后的岩壁冰的刺骨但是四人全然没有感觉,心都跳到嗓子眼,无暇顾及夜风,黄沙,手臂的伤痛,身上无数的刀伤和枪伤。
就在夜幕全然降临之际,从坡上传来声音“接着!”
突然一条铁链从天而降,掉落在王典肩上,他匆匆抬头一看,是吴举!铁链的另一头扎在石缝中,在他身后还站着好几个兄弟。
“抬头!”
王典大喊一声,其他三人已杀到麻木,听到身后炸响,勉强分心向上看去,只见其他几人在坡上露出影子,气得图耶扎尔大骂:“射下他们!”
弓箭手忙调整方向,可惜他们地势低,那几人站的后,根本无法瞄准。
“巴尔族竟也如此无用!”图耶扎尔接过硬弓迅速调整射出一箭,可惜长箭还未近身几人就被一枪挑转。
“西戎竖子,没学过弯弓立马吗?哈哈哈哈!”
吴举在坡上大笑嘲讽为坡下四人转移注意,他身后的林风拉开重弓,依靠地势直指图耶扎尔,夜晚视线不好也不妨碍他百步穿杨。
“死!”
随着林风一声落下,图耶扎尔眼见避闪不及,随手拉了身边一人挡箭,血光四射,长箭直接穿透他身前那人,竟也刺进了他的胸膛,真正的一箭双雕!
图耶扎尔一声闷哼,又不敢推开眼前人,只能硬挺着躲在此人身后,骂道:“狗娘养的!有本事下来一战!”
另一边王典让其他三人为他掩护,趁着弓箭手被引开,他几步登坡上绳,吴举从上面伸出一只手喊道:“用力!”
王典用尽最后的力气,右脚卡进石缝中借力,碎石砰一声掉下,他双膝上坡又滚了几圈,终于躺在坡上重重喘息。
“回哥,泉哥,小七!”
“林风掩护你们,上坡!”
坡上经过他们几人的内外挑唆和黑夜混战,戎齐两方都死伤过半,靠近坡边的小处边营被几人围得严严实实,只要小队八人合力,抢了戎军的马兴许真能全队回城。
可惜还未等颜七抓住铁链,吴举就看到齐军重新调整了部队从大营门口杀了过来。
难道公孙铭胜了?
这不可能!
远方齐军步兵高举着火把,公孙铭拖着伤臂歪歪斜斜的走在最前方,身后差了半步是...图耶巴哈!
吴举赶忙喊道:“快!快上来!”
坡下三人被两方围困,张合杀得昏天黑地分不清敌我,一柄银枪挂满了粘稠的血液,林泉的大刀挥舞得越来越慢,颜七喘着粗气,袖箭和银镖也用完了。
公孙铭举起左臂喊道:“尔等皆是英才,我齐人最是欣赏忠义之士,你们几人就此罢手,将药材丢出,本帅可既往不咎...”
一旁得将领拉住了公孙铭的软甲,想要阻止他收编几人,这四人枪下齐军无数,刀下亡魂之众怎能放过,如此怎能让手下信服!
公孙铭一意孤行继续说道:“但若是尔等执意而为...便如此木!”
说罢,他银枪一挥,直接扎入黑木来了个对穿,高达的扎帐圆木终于劈成两段,轰然倒塌在地,内芯被火早已蒸干,但依旧溅起飞灰一片。
依稀火烛燃光之中,张回、林泉、颜七三人呆愣了半晌,停下了手中的武器,张回嘴角越来越高,他笑道:“你齐国公孙家和王家争斗得昏天黑地,视百姓疾苦于无物,路有冻死骨尔等都能抽筋拨皮,以酒下咽...”
“如何服众?”
“如何服众!”
“简直可笑至极!”
公孙铭握紧了长枪,咬紧后牙大骂道:“不知好歹!”
“听我号令,给我杀!”
他立在马上气得火冒三丈,抽出重弓瞄准张回等人,坡下三人面对新一波靠抬足就能碾死自己的敌人,毫无畏惧,相视一笑,林泉说道:“你公孙家,矫擅弄权,无顾天地礼法,灭国之相何足挂齿。”
“吾等虽死,犹胜!”
他说罢把身上的草药一解向上一抛喊道:“接着!”紧接着颜七也重复其法,两袋布包抛到空中,公孙铭手中弓箭赶忙转向,长箭朝旭鱼草而去。
就算他齐军拿不到解药,也断不能便宜了燕军!大不了鱼死网破,他尸骨无回也不能让江景宴好过!
但是林风的箭比公孙铭的更快,后者还在瞄准,林风的箭就已经逼近公孙铭眼前了,他连忙偏头,慌忙之下失了准头手下一松,箭就射了出去。
咻——
银光闪过三军将士,所有人好似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只见那箭没有射中布包中心而是擦边飘过,布包因风动本有些偏移的轨迹这下正好落到了坡上。
“放肆!”公孙铭气得破口大骂,图耶巴哈在他身后笑得幸灾乐祸。
“哈哈哈哈哈,回去练几年再上战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