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徽招来清颜,先吩咐了手下把嘴巴闭严,绝不能在殿下面前暴露,再叮嘱了清颜要给崔进施压,绝不能给殿下放口风。
短时内崔进应该不至于犯险,告诉一京中郡王此等消息,犯下如此杀身之祸。只要崔进不开口,其余众人就更不敢开口。
殿下就会以为莒城上下只是鞭长莫及,难以治理,最后削掉几人的官帽结案归京,这些皇帝能忍,容徽也能控制得住局面。
只可惜容徽不能事事预料,在她接到家书前三天,景宴的亲卫已然压着两箱书简准备入京了。
...
莒城
景宴刚交代了金辰,莒城到京城所有驿站只要是他们的人,都要帮助蓝熙和方宇等四人密送书简入京,另派六人从官道走引开视线,两队如若突生任何意外就报清名号,违者一律就地正法。
她坐在案前细细的又过了几遍沿路驿站情况,每条路都推算无误后眼皮依旧狂跳不止,也只能当作这几日未休息好,她从锦匣内又拿出了容徽的家书。
竹简握在手中仿佛都有了温度,边外已开始刮风了,屋外若不戴面罩,不过几日就会脸疼。
她看着容徽字字端秀整齐,行文从章头到末尾一气呵成,但是最后看到落款“韫颐”二字,简单的两个字却让景宴看出了不同于前文的犹豫与踌躇。
她未带姓氏,也没有用封号。如此景宴就觉得自己与她更近了一些,指尖拂过这两个温柔的小字她也能心生满足。
或许就是她早前的诸多动作确实给王妃带来了麻烦,所以王妃不喜,在那日夜晚冒犯了她,此后种种说明王妃还是在意她的。
只是王妃短时间内无法适应太过亲近。
她二人如今分别,给足了王妃时间适应,她虽日日不见却更胜时时相见,那人的音容笑貌她每日夜里都会在心中滚过一遍。
她早下了决心,哪怕是王妃从前因为她的身份与她联姻,日后等她做好准备了,就告诉王妃她的身份,表明她的心意,这人既然做了她的妻子,她就从来没有想过要要一直瞒下去。
前世容徽没有反感她娶妻,这一世想来也不会怨恨她娶了她,她或许有些自欺欺人的想到,就算王妃不能接受她是女子,她二人以后至少能相敬如宾,她能永远是她的王妃。如此,景宴就满足了。
正当景宴低眉摩挲着竹简时,金辰匆忙进屋,神思急促慌乱,步履匆忙,走至景宴面前,凝眉说道:“殿下,城中瘟疫四起,城西已有十数户人家中染疾,属下马上安排了隔离,但是还是在城西蔓延开来,现在城南也有数户有了症状了。”
“何时发生的事,怎么现在才告知?”景宴放下竹简,急声说道。
“三日前便开始,但医馆大夫只以为是寻常热症,谁知感染的第一户现如今已全都神情恍惚,找的一些大夫也束手无策了!”金辰低下头,也反省她未在事发第一时间知晓。
“从未见过的病?军中可有人感染?守军呢?”景宴越问越急,就怕是敌军投毒。
“军中和守军还未有消息,此病只有一个叫刘峰的老大夫说见过,是前朝就有的旧疾。”
“如今数十年过去,前朝亡国之乱,现下是否能寻到药方,还未可知。金辰已派人去寻,只是...”
“需要时间。”
景宴听完心中有了成算,马上招了人来急声说道:“在城中寻一空地,搭好简易的军中帐篷等一应物资,以最快的速度把所有染病的百姓移到此处。”
“所有用过的家具摆设拖到城外烧掉。”
“苍术、石灰军中,库中应该都有。”
“崔太守知道此事了吗?”
金辰抬头目向景宴答道:“在向殿下禀报之前,太守大人也刚才知道。”
景宴捏紧了眉心,回忆起前世在边境是没有发生过疫病的,等等!前世她克敌之后就返京,以当时朝中混乱,就算是有疫病多半也是隐而未报。
所以相当于她燕国门户大开多年,城中积弱多年。这比贫穷无粮更是可怕。
事件逐渐偏离了景宴来边境的最初设想,这一城之中除了欺上瞒下,还有人要翻出浪花来。
景宴怒声说道:“去查看各个井口,严查鬼祟之人,如若发现有人投毒,速速来报!”
“是。”
说罢金辰匆忙出去了,留下景宴独自思索是哪方势力所为。
京中她树敌不少,但是越妃和祁王二人可能不大,莒城出事对这二人没有半分好处,自己尚未与二人翻脸,她二人应该还盼着她荣军而返,为祁王垫好出路。
允王也不大像,他受的是齐人侮辱,莒城这么早就乱了他就算还有造反之心,现下也为时过早。
京中不可能多半就是赵齐两国,齐人被她打回锦城以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