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
珏不由得一股悲从心来,他江璃该是一个多么失职无能的丈夫才能不管不顾自己女人的死,在郑妃死后第二日就迎娶新妃。

    想着想着允王怒从心中起,他自幼被郑妃教导要取信于皇帝,受皇帝器重,他虽不是太子,但也占了个长子的名头,日日在皇帝面前耳提面命,总归不会薄待他。但是如今却是何情形,他多年来为政事奔波各地,一朝心急不稳而致满盘皆输。

    既然皇恩凉薄,那就只能他自己动手了。

    “先生所言,我深以为然。是孤之过,让先生见笑。”允王躺在榻上慢慢开口,他后脑勺痛得直往下坠,但是前额逐渐清醒,仿佛有罡风掠过,神智渐清。

    “只怕此番...孤在京中势单力薄对先生在泽县的要务,也是有所波及的。”

    明轼赶忙欠身,连连说道:“殿下这话,明轼受不起。泽县所为,是殿下多年谋划,京中虽有变故,但还危及不到泽县,殿下大可放心。”

    “如此,孤就放心了。”允王说这话时是看着崔氏的,明轼见允王已经神智清醒,草草吩咐调养事宜就匆匆退下了。

    崔氏则坐在矮塌边沿上,允王握住了她的手说道:“是孤的错,这几日竟沉迷至此,府内诸事有你,孤真的很放心。”

    崔锦佳看着允王又恢复到曾经谦谦君子的模样,虽然衣衫有些不整,但俊美的容貌配上发自内心的尊重,她还是选择原谅允王,倒在他怀中说道:“殿下如此,妾就心安了。”

    允王拂过崔锦佳柔顺的长发,她的发尾散在他手边,颈侧是一片温香软玉,允王心中安定下来,缓缓说道:“孤必不负你。”

    ...

    楚楼茶馆

    靳妙言在柜台后扒拉着算盘,“咣当咣当”又是数声在关了大门的茶馆里显得十分聒噪。她跟前站着一排来领月钱的小工和工头,茶馆生意好又把旁边的铺子也扩了进来,所以东家这几日可没少忙。

    靳妙言算盘打得飞快,不消一会眼前人就走光了,账簿上勾勾画画也算完了,坐在帘后的温浊泉看得习以为常。

    自她来了茶馆后,对靳妙言的本事可是有了直观了解,这位东家既懂左右逢迎,又懂攀高枝挂高节,对着寻常商号的掌柜都能一语道破奇巧商机,更何况这区区几个小工。

    方才有个不长眼的,瞧着靳妙言是女东家就起了歪心思,多报了一倍的工钱,被妙言狠狠赏了一耳刮子,那人红肿着脸,也不知是羞愧还是别的连连道错。但哪怕是被打了,那小工也未恼怒,楚楼茶馆的东家赏的一嘴巴,说出去不定还要羡煞京城一众人。

    靳妙言揉了揉太阳穴,又向后按了按腰,猛地“嘶”了一声,然后就见方才还精明能干的东家“泪眼婆娑”地看着温浊泉,明摆的意思是,我都这样了你还不来给我揉揉吗?

    美人转目当然是威力无穷的,温浊泉隔着珠帘都低下了脸,随后饶过古琴,缓步走到靳妙言身后说道:“下次不知道坐在椅子上算帐吗?”

    “哦哟,就是这...好痛。”

    “我要是不痛,你会过来给我按按吗,你又不会。”这话说得酸的能酿几缸陈醋。

    白衣美人脸上红了又红,她不知道这东家为什么老是喜欢拿她逗趣,温浊泉走头无路时是靳妙言收留了她,当真做到昔日所言的待遇和报酬,但是等她来后,她觉得这茶馆何须她抚琴揽客,分明每日她什么不做也宾客盈门,络绎不绝,要不靳东家也不致又包了别人的铺子。

    “是你们弹琴的手指头都这般好使吗?怎么处处都是寸劲...嘶...就是这。”

    浊泉尽力忽略眼前人这上不了台面的声音,她只是寻常推拿,怎么这人好似黏上她了,每次结账,靳妙言就非要留下她,一定要按完了才许走。

    “你若是实在疼痛难忍,还是找个大夫吧,上了药酒或许好些...”

    “不要,好难闻。用了药酒人家就不香了,这可是城东刚研制出来的香粉,药酒那么辛辣,怎么能混在一处。”

    浊泉话还没说完就被打断,身前的靳妙言猛地一转身,一下没站稳还借浊泉的腰扶了一把,这下两个人都站不稳,幸好浊泉眼疾手快撑在柜上,这才不致两人都倒在一旁的货上。

    “唔...更疼了!”她只是想逗逗她,这下是真的扭着了。

    “叫你乱动,若是严重了可怎么好。”

    “那你扶我上去,你给我上药嘛。”靳妙言拉拉浊泉的衣袖,明明是明艳生姿的大美人,怎么在她面前总是作小女子做派。

    浊泉压下心中疑惑和突然从腹中冒起的一股异样,许是二人靠得太近了,她后退半步,好似无意说道:“好吧,我扶你上楼歇息。今日就不要再管帐面上的事了。”

    红衣美人笑得摇曳生姿,说道:“好,都听我们掌柜的。”

    “嗯,这个称呼不好听,听着老气,还是叫浊泉好。”

    浊泉已经脸红到耳朵尖了,幸好屋内烛火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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