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为孤宽衣
齐刷刷转身行礼。

    容徽熟捻地将她们打发了,又把门关上,把这个八婆关在门外。

    “殿下这下可看看,有喜欢的吗?”容徽转过身看着景宴坐在席上,木讷地看着眼前的量尺的丫鬟和后面跟着数不清的布料。

    这是进了库房吗?

    “殿下头回来,留两人就行,剩下的衣料挂在架上就行。”闻言一波下人们出去了,外面竟还听得见王玥的声音,这八卦的婆娘没有走远。

    真是一点不怕,容徽心中闷想,下次定要她在诗会上好好出丑,方知自己的厉害。

    “这纹样首饰在室外也一样挑选,为何来此处?”

    “殿下不知,荣穿坊做的不是小生意。王玥之父是工部尚书,这闺女呢没有继承父亲在水利兵器方面的兴趣,女儿家爱红妆,与她姊妹合伙开了荣穿坊。”

    “但是荣穿坊不做散客的生意,多是闺中姐妹们相互推荐。东市那些最近新出的小玩意也多是模仿此处设计的。这间雅间若是殿下有兴趣带了花样的布帛,也可招了工匠门来看,只不过定制的花费些时间。”

    景宴算是开了眼界,她想不到闺阁女子还有这般商业上的头脑,很是有才。她知道楚楼也是一女子做的店家老板,原以为那靳妙言已经很厉害,不想她孤陋寡闻了。

    容徽在一旁看着殿下呆呆的直笑,一旁留下的两个侍女也是平日里常用的,看着神秘的景王一番稚气模样也很新奇。

    “那王妃要帮我挑什么样的?”景宴捻着今日身上着的这身锦袍,嗯,王妃挑选的这家成衣铺确实很有眼光。

    “殿下可知道自己的身量尺寸?”容徽拿过丫头手里的皮尺,眼神示意一下,二人都退下了。

    “铃兰不在,我也不知。”

    容徽早猜到了,这人在一应生活细节上没变过,从不知照顾自己。

    她让景宴站直了身子,脱了外衣只着中衣,景宴还在犹豫,容徽就看清了她的想法“此间就算是外面敌军打进来了也发现不了。”

    景宴疑惑,但也听话解了衣袖,她身形高大但并没有男子那般魁梧,比之女子自然是挺阔一些。整体还是偏瘦的身形,又因有裹布,显得肩颈处就更薄了。

    容徽看着心疼,上手抚了抚才展开皮尺,量了三围与身高。景宴比她高小半个头,她在景宴儿时也算常进宫,但是柳府诸事繁杂总有牵扯的时候,有一年她近三月都未入宫,再见到时,景宴的个子就窜起来了,与前世差不多少。

    这一世她身体还很好,不是上一世自己一个不握枪的人都能随意抱起的了,容徽压下眼中的悲痛,一抬眼看见景宴润玉般漆黑的眼眸看着自己,她转而提起笑容,帮这人穿好外袍束好腰带。

    她两人在一推衣料中转着看了好几圈,等到容徽头头是道的讲完穿衣之道,景宴也绕的迷迷糊糊了。行军打仗都没有这么累人的,她最后按照王妃眼中的欣赏程度选了几匹料子,又以书册上的图案和衣衫样式定了几款。日后与王妃相同,每月送入王府,这才算完。

    容徽眼中欣喜,她想日后殿下身上穿的就都是自己挑的,每日晨起为她更衣,送她去上早朝,前世她隔着半个皇宫做不到的事,如今要一点一点补回来。

    两人折腾这好半会也嫌累,坐在席上喝茶,适才看过一半的料子平铺在案上。此间室内被她二人折腾的杂乱,倒像是真做了什么。容徽举起茶杯遮过泛红的脸颊。

    “殿下可还有何处想去?想吃午膳了吗?”

    景宴还在研究案上这个布料的走针与材质,这衣衫精致,虽不及龙袍那般工序繁杂,但是放在民间已然是重工非常。

    “嗯?不太饿,这几日快入夏。也是吃不下什么的。”

    “殿下不吃东西可不行,我听闻京中的茶楼为了招揽生意,水果糕点一类也很不错,殿下既然没有胃口那便选一茶室可好?”

    景宴一听这话就知糟糕,她什么都知道了,果不其然。

    “楚楼茶馆那日殿下去了,感觉可好?”

    完蛋!

    “嗯,尚可。”景宴艰难咽下杯中绿茶,这茶是比楚楼稍逊色一点。

    “那便去楚楼馆吧,我在府中也久听盛名。”

    完蛋完蛋!

    “好,王妃喜欢便可。”

    容徽面目含情的看着景宴,脸上打量之色不难看出。嗯,有些长进,是从前做皇帝的样子。

    可惜王妃看不见的地方,因室外光散了,两边的屏风也遮了几许薄光。景宴自耳朵到后颈全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