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亏母妃教导,儿臣才能明哲保身。”
“出类拔萃”
她的弟弟,最是以平庸散漫受到弹劾。
景宴说完这句话,收回了看向母妃的眼光,又去侍弄她的杯盏。这杯子,她许久未用,还是儿时在银桦宫,用来喝蜜水的。
“景宴,莫要自傲。”越妃像是在她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又是面露平和亲切的与她说话,温和了眉眼后,越妃的长相愈发透露着母爱,让人不住的信任。
景宴搁下茶杯说道“儿臣与容徽,此时是提亲最好的时候。望祁也将要到了议亲的年岁,方家嫡女方璇虽不错,方锦生这些年予母妃的好处也不少,但是怎抵的上荣国公府李静云,母妃看呢?”
越妃不答,坐回了几后檀木矮榻,两人离得远,越妃表情景宴看的并不真切。
“你弟弟如何,母妃百年之后,还需你二人相互扶持。”
哈哈哈,景宴在心中大笑,她的母亲演都不演,明说了自己就是她儿子的垫脚石,是成王登基前的一条犬马。
景宴正容,把没喝完的茶水倒进竹筒“母妃只需知道,儿臣不会伤他。容徽与儿臣,要不日完婚。”
长街
景宴出了银桦宫的门才听铃兰说容徽近日也进宫了,她那日看到章家的密信之后,断定章家绝不像看起来的如此简单,以一区区被皇帝怠慢的臣子,章家不可能知晓宫中秘辛。
她考虑章家是因为不受皇帝待见,而且章溪此人她也有印象。
前世章溪因为丈夫身死殉国,她一人领家谱冲出城外,救了许多京郊百姓,那时景宴在城中负隅顽抗,看到章溪带领一队人马归来,她本以为此人叛变,等灰尘散去,听清楚百姓的痛苦与哀嚎,她才知道,此女乃英杰之辈。
“世上难道只男儿可成家立业不成?我女子也能保家卫国!”那日,景宴看着城墙下,马背上的甲胄英姿,她站在城墙上愣了许久。
但是几日前章家的书信,让景宴意识到,若只娶章溪,她二人可掩人耳目,她能保燕国不亡,哪怕她死了,章溪或能继承她遗志。但是,章家太爷,此人与宫中纠葛没有那么简单,若是她被扯进党系斗争,燕国便真的无救了。
至于娶容徽,是她藏不住的私心。
景宴一步一步走在人前,身后跟了铃兰和几个太监。这几日天气转暖,长街的风也没那么刺骨了,已是过了谷雨,将要立夏,最后的一点北方也要吹完了。
方才在银桦殿中,越妃所言景宴不可能不失望,但她已然习惯了。
“殿下今日来向越妃娘娘请安了?”
身后是容徽的声音传来,景宴正蔫着,骤然一回头看见眼前人笑颜如花,朱唇玉润,她不好意思地回头。
马上都要与人成亲了,还在害羞,活了一辈子还害羞,羞什么羞!
“嗯,方才从母妃宫中才出来。”她压下心中悸动,闷闷地说。
“那殿下可是不高兴?”
沉吟片刻“嗯。”
“那我告诉一件事让殿下高兴可好?”
景宴缓缓转过头,像是不期待地看向她。
“我们要成亲了。”容徽轻快地语气说道。
“嗯。”景宴难掩喜悦,双颊泛红,耳朵都红了一大片。
“殿下不高兴?”容徽本来心中颤颤,看见景宴从脸红到脖子,忍不住逗她。
“高兴。”
“嗯?”容徽拨弄了一下景宴呲出来的不听话的头发,她只看到害羞,可没看出高兴。
“高兴地不会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