淮为苦笑道:“半路遇上教会抓壮丁,不想同他们起正面冲突便被意外追赶到这里,学姐算是又救了我一回。”
他摁下岑山君的肩膀,接着给霉鬼同伴介绍:“这位是我的前辈,张丽嫖女士。”
张女士乌发黑肤,一双杏目圆而有神,她仗着岑山君眼神不好,在他们之间来回扫视,明白淮为不想多透露身份信息,毫不客气道:“既然都这样了,那你们就陪我一段时间吧。”
淮为刚欲开口,不料话头被岑山君截去:“恐怕不行,雇主还在等我们回去。”
“雇主?”淮为一时间分不清他在扮演什么角色,于是小声回问。
张丽嫖将两人的小动作放在眼里,饶有兴趣地抱臂吃瓜。
“不是他派你来接待我的吗?”岑山君理直气壮道。
淮为见他神色不似作假,疑惑更深:“我只是想带你去换身衣服,并不知道你的来意。”
岑山君也一懵,不过他很快调整好心态:“反正你把我带到这地方了,记得负责把我带出去哦。”
什么跟什么啊,淮为深呼吸以防止再次陷入狂躁,好像自打他俩见面后,两人的脚就没停下过,也确实没能相互了解,他耐下性子:“把话说清楚,你的雇主是谁?又让你去哪?”
雇主没有要求对这些消息保密,岑山君暗自思忖,他象征性地“看了看”模糊的人形们:“你们应该也跟我雇主一样是现役吧,喏,就是他。”
说罢他招来小黑球,很快吐出张离线照片,淮为仅瞥了一眼,立刻绷不住情绪,转身站河边跳脚去了。
张丽嫖心道淮为以往可是出了名的好脾气,难得有人能把他逼成这副抓狂摸样,也跟着伸头想见识一番到底是何方神圣。
“......”
难怪,她轻咳两声,提醒淮为该回来了。
“你们认识他?”
张丽嫖止不住点头,太精彩了,新型克星跟头号克星扎堆,她有时候挺理解淮为的:“不仅仅是认识,这人是小为他哥对象。”
“那就更好了,小为,你可要把我送到他那哦。”岑山君慢吞吞朝淮为提要求。
河边颀长的人形飞奔回来,一把揪住他的衣领:“阙呼星找你做什么?说!”
岑山君从嗓子眼里发出“嗬嗬”气音,面部动作倒未曾改变,依然顶着无辜的表情。
看戏归看戏,动起手就不妙了,张丽嫖举手插进二人间:“好了好了,小为放手,还有那个谁.......”
“岑山君。”男人松了松领口,后脚跟意外碰到眼镜,在草丛中摸索几下终于捡了起来,好在没被踩坏。
“哦,小岑,你暂时不要说话了。”张丽嫖臂力大得出奇,轻松将他俩分别牵制在地上,她踢了踢淮为,后者很给面子地回以眼神,“知道这是哪吗?”
她指向河流尽头的巨木:“根据我的观测,神居场中所有拜月窟下,都有一处类似于此处的地底空间,这里的暗河虽相互交汇,可水流波动的方向不径相同,且每段河流皆供养着一棵睦月之树。”
“我们西极战区有博物典籍记载,睦月树属三栖树种,即移栽至沙漠、土地与水域都可以生存,由于银冠其实是一种白化方向的异变,不需求光合作用来维持自身运转,它根系看似粗壮实则有韧性易弯曲,因为内部呈网状纤维,纤维间覆有类似于过滤布的薄膜,能够筛出所吸取能源中的杂质、有害物质,并将之堆积在树梢末端定期脱落,所以,你们明白其中价值了吗?曾经遍布地表的功能性植物被教会转藏到地下,用来过滤垄断的私有水源,而地表之上受辐射的河流则失去了生态型保护措施,他们掌控了当地人生存的基本需求。”
岑山君终于能看清远方,那棵树高约三十米,枝叶在星点般发光的晶矿石映照下呈白银般光泽,阴影将下一处交汇点遮挡得严严实实,他牢记好心女士的嘱咐,不再有任何言语,独自走向巨木根系边小心探查起来。
张丽嫖左脚后撤一步,半蹲平视淮为,双臂搭在膝盖上,肌肉轮廓劲瘦有力,她冲银冠树努努嘴:“人走了,现在可以跟我说说,你们战区藏了多少人到玄烛的地盘?不要讲湛渊单独安排你来盯梢六一营动向,前两天我可遇着了白麓和狩灵的老伙计。”
淮为微微眯眼:“那学姐为何也在这?西嵘座离谷神星应该还是有段距离的。”
“我结婚了,这会本该享受蜜月旅行,结果玄烛的书记官跟几位军团长串通一气,上面给家夫派了增援任务,所以,我只得先随军等他来执行完毕再走。”张丽嫖话语坦荡,可淮为听后却稍挑眉尾。
“但你没有原地等待,反而跑来收集情报。”黑发青年叩击腕带,幽蓝色的悬浮面板上飘来令人失望的“信号未连接”字样。
他冷不丁问道:“姐夫还是狩灵的那位?”
如果真的是那位,第56届星际校园纵队联赛中诞生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