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位被盯上的倒霉鬼也没有其他选择,当小光头不经意间亮出了某种大功率枪型物体,她适时的闭上嘴,开始效仿古语中的俊杰前辈们。
“——献给我爱的人民与母国,好!”
萦绕在劼洛脑海的歌声停息,几乎是同一时间,楼顶爆发出尖锐的吵嚷,像无数只小鸟叽喳集会。
“梅丽走调了!哈哈到时候让她站后排,唱小声点混进去。”
“闭嘴闭嘴,你唱得跟只嘎嘎叫的鸭子还好意思说我?”
孩童们的欢笑回荡在楼梯间,几步后,怀冰推开斑驳铁门,灵活闪身往门后躲,一位扎着冲天辫的女童如火焰般撞进劼洛怀中,无辜受牵连的少年不由得后退以来缓冲冲击力。
“洛洛姐姐!”梅丽的红发耀眼夺目,她神气十足地翻个面,小炮弹似的又冲了回去,把方才叫嚣的男孩扑倒踩在脚下,大声宣布:“大家静一静!洛洛姐姐来啦!”
小鸟们将傻眼的劼洛簇拥进去,晚风伴随田野间残存的稻花香氛吹入塔内,窗户上玻璃早已剥落,稍凉的空气令她打起冷战,人也清醒了。
“你们怎么都在风向塔?”她很疲惫,今日的意外耗尽了所有的情绪,此刻一点都不愿去猜测这帮精力旺盛的小破孩又在搞什么鬼。
话语既出,塔内再次爆发喧嚣,孩子们七嘴八舌的围着劼洛嚷嚷,令她本就枯涸的脑袋更加疼痛,她苦笑着让他们安静下来,重申只让一人回答问题。
瑞拉举手抢答:“我们在练歌呀。”
身后十几个小脑袋齐刷刷点动。
劼洛头疼道:“歌哪都能唱,有啥好练的,不对,你们所有人都来了?”
梅丽撤回脚,放开被盖上鞋印的库索:“与其让某些告状精跑去跟院长奶奶告密,不如绑了做同条绳子上的蚂蚱!所以,大家都在这等大哥哥啦。”
劼洛:“等等......”
她大脑发昏,强行聚集注意力抓住了重点:“是有人喊你们练习某首歌曲,他有什么目的?”
孩子们同时看往后方,一位大脸盘的女孩挤了过来,她伸出细瘦胳膊拨开同伴:“那是位好心的阿哥,他雇佣我为他演唱一首歌,我以为他跟之前的大人一样,都是逗人玩的骗子,就说我不会,可是他愿意等我去学,而且给了我足足一千块现钞票,他是个好人!”
半拉玻璃残片染上雾珠,夜幕被称作“东月”的海蓝色恒星彻底占领,其受天虹星反射而来的光辉铺满人们目之所及的地方,鸣宿人击响晷盘,阵阵类似鲸鱼的低频鸣叫从远方传来,逐渐覆盖整座城池,伴随音波的前进,天空上准时出现半透明状的巨型大气生物——巨冥,它们拥有高耸的背鳍与犄角,在人类眼中漫无目的地流动,使得星空成为相对动态的画卷,宛若亘古的海洋。
时候不早了,看来所谓“好心”的大哥正在赶来的路上。
劼洛万般无奈,回忆道:“就是你们方才唱的那首歌?我曾听奶奶唱过。”
小破孩们也纷纷肯定:“我就说调子怎么有点熟悉!”
库索拍拍屁股上的印记,又搓了把鼻涕想抹在口袋里,被瑞拉一下打掉手:“有点像奶奶唱过的摇篮曲,不过跟大哥哥曲谱上教的好像不是一种语言。”
“可是后来,奶奶再也没唱过了,也警告我们不要胡乱打听这首歌,我记得应该是这么唱的......”梅丽努力复原曲子,可无论怎么回想,都只剩下几个模糊不清的音节。
身后回荡起冷硬的脚步擦地声,劼洛回头发现麻烦鬼正百无聊赖地用靴底在灰尘上画圈,见大家看向自己,怀冰摊手以示并不想打扰他们的合家欢,在孩子们好奇的目光下,她干脆道:“是同一首歌,不过各国语言翻译的版本发音不同,原作曲家是来自圣普洛斯联的梅索迩·群歌,你们院长唱的是原版语言,而怪大叔教你们的是经过改良的通用语版本。”
“那它的名字真叫慷概曲吗?”大脸盘女孩发出疑问,“本意是让我们做一个慷概的人?”
“通用语译为的”慷慨”并不仅是大方分享,它以华夏语系为基础,融合了很多古语典故,也包含天地正气,激昂不屈的意义,所以华夏人称它为慷慨曲。在原版所在地,它的曲名含义为”勇敢的先驱者”,而其他地区,比如天王女神星,教士们将它翻译为”无私的爱”,所以,它有很多名字。”怀冰难得耐心解释,有点不好意思,她看向窗外掩饰发烫的耳尖。
女孩安静几秒,突然兴奋地原地跳了跳,快步冲到这位陌生同龄人面前:“那我们也可以给它取名吗!”
怀冰插在工装口袋里的手握起又骤然松开,任由女孩拽住她的袖子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