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向塔
边,得以脱身的乌灵辉目不斜视地朝他敬礼,径直绕开全景控制台,娴熟地搬开后方暗板,从中掏出一袋麻将夹在胳膊下,看似镇定实则慌得要死,胡乱顺了几包外形跟营长描述中大差不差的特产,然后飞快告别二人,带门而去。

    十夜抚平驻地申请研究室的文件,望向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不过一会他回过神来,将精力投入繁多的文件批复中,身侧天婴晃晃脑袋,见伴生主没有从工作中抽身的意思,自行抽出维生链接栓接入脊柱端部。

    “生化维生装置已连接。”

    她合上双目宛如陷入沉睡,意识端不知溜去找谁玩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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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嗨,劼洛,你不是来找我的吗?现在又要去哪?又去做你那份时薪三个币的泔水工吗?”

    少年惊惧回头,谷杆纤维衣料粗糙起毛,刮得她颈窝生疼,身处的小巷子墙垣狭窄,阴影之下密不透光,黑暗笼罩中她很快调整好表情,粗声粗气骂道:“关你屁事。”

    岔口走来一位身着教会服饰的中年男性,他面容油腻泛黄,眼下挂着鹌鹑蛋大小的眼袋,明显一副日夜操劳的样子:“求人就这态度?算了,我这做哥哥的不跟你计较,要钱没有,不过我们社区的睦月会正招人,一天六十信用点,这好差事我可没留给别人,考虑下?”

    劼洛恶狠狠吐了口唾沫:“六十个点?你起码赚了五层利才肯吐出点嚼过的渣来。”

    中年男性大笑,嘲讽意味十足,一股烟酒味飘出,让不远外的劼洛胃部阵阵翻涌:“这点渣可是别人求都求不来的肥差,也就是我亲妹妹才会给这个机会。”

    少年迈开步子欲走,被修士粗鲁扯住胳膊,她顺劲道向二哥滑去,男子收不住力朝后仰倒,被少年一脚踹在肥厚的肚腩。

    “给脸不要脸了是不是!”

    修士缓了好一会,扶墙起身却发现少年早已跑远,嘴中骂骂咧咧地拐进暗道,门后伸出一双瘦白的胳膊适时将他揽住,修士咧嘴回吻过去,胳膊的主人不着痕迹地别过头将脸颊送上,浓艳的面孔飞快掠过一丝嫌恶,不过他很快就调整好了表情。

    “我明明给她找了份好工作,怎么就不通过自己的努力来赚取财富呢?”修士嘴上喋喋不休,手中粗俗的小动作也不停歇,

    “哦!神已经把惩罚降到我们可怜的母亲身上,昂贵的医疗费用让我们一家穷困潦倒,真是可怜又可悲啊。”

    男娼将小腿从他肥硕的胯间抽出:“亲爱的,是什么好差事呀?”他睁大眼睛,装出一副无知又求解的神情。

    修士心道这娼妇上不得台面,难掩高高在上的姿态,不管他怎么撒娇追问都不肯明说,但没过一会却因自己爆棚的表现欲松了嘴,他粗暴地扯开领口,潦草透露:“看到这枚芯片了吗?教会在上面刻制了特殊的共振纹路,把它绑定在心口,每念一次祷告词能使芯片表面的纹路增加一小段,待完全生成,就可以兑换七百点贡献值。”

    “还有这种好东西?”

    云雨后男娼趴在修士的胸膛,一番软磨硬泡下让他近距离见到芯片全貌,暗金色芯片上已有三分之一的面积被布满,“教会收集这些芯片做什么?”

    疲惫又暧昧的贤者时间,此时正值红灯区集中供电结束,随着周身灯光渐渐昏暗,修士的戒备心也随之锐减,话语也开始颠三倒四:“自然是要让外来者见证我们对睦月神的忠诚、维护城市的决心!”

    “在打倒驻军前,教会绝对不会停止抗争,主教说过,哪怕是一个小人物,团结起来未必不能有打败什么机甲兵,祷告词越多,睦月神从中获得的力量就越强,等到他们像外族人一样滚出这座城区,主教一定会把抚育场那高傲的婊子赏赐给我们......”

    修士的声音愈发减弱,逐渐沉沉睡去,男娼挣扎离开他的怀抱,瘦弱的手指几次比划在他黝黑的脖颈处。

    一而再,再而三,男娼放下手,神情从仇恨转变为恐惧,他泄气俯身趴在床边,表情空洞又迷茫。

    ——仿佛过了一个纪元。

    “呼——呼——”

    劼洛憋着一股气跑回抚育场附近的乡野间,就像这般便能将恶心的味道与不堪甩在脑后,前方巨大教廷式建筑物沉默地注视它的子民,边缘隐约勾描出细细一圈金红夕色,她不住跃雀地加快脚步。

    几息后,步伐逐渐减慢,直到一个玻璃圆口瓶滴溜溜地从右后方岔口滚来,触及脚跟带出细微脆响,劼洛站定,一股冷汗从发丝间渗出。

    她没有听到人类行动的踪迹,残存的精神场却久违地鼓动,身后有东西不紧不慢的跟着她。

    细风轻掠田埂,流动的地热溪流水汽蒸腾,它们卷过渺小身躯后毫不留情地带着热量向外扩张,徒留冷意染上心口。

    落日,升月,灰稻,水腥,如同战后业火焚尽的战场。

    滴答——

    来者破开群雾,一颗光头锃光瓦亮。

    劼洛的视线被熏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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