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节点
他有些兴奋,试问哪位机战系学员不对史上十佳之一的城邦机甲地面战感兴趣,何况他即将亲身参与其中,甚至是作为改变局势的操控者。

    随后他忽然想起了什么,啊了一声:“没有小黑屋,我们怎么跟阿什做交易?”

    女孩背上袖珍弹药板拉开门,乌鸦从机器人碎片中叼起动力源,犹豫片刻后还是扇扇翅膀飞上她肩膀,扭头让呆站原地的张笑龙带着行李跟上。

    “我们会用一场比课本记载得更为炫丽的胜利作为赌注。”

    小团体重新恢复往日并肩作战的氛围,一如荒星流浪时。

    待旅客们散完,岑山君不急不慢地找起了酒店,然而多处询问屡遭拒绝,他相信这片城区应当是没有合适的落脚点,而并非因他没有付出三个点的小费。

    如若是在平时,不是没游手好闲的流氓想将这看起来细皮嫩肉的眼镜仔带到黑店狠宰一笔,然而近几日他们间流传着几宗“秘密”,这群人好似是激发了动物遭遇危险前的直觉,收敛生息躲在暗处,恶狼般贪婪的眼神流离在过往行人间。

    “至少没有被骗。”

    被放过的待宰羔羊站在巷口,对此地作出“民风淳朴”的评价。

    他倒是不内耗,给接头人发去求收留的消息后,随意溜达到边缘处捡了块还算完整的石凳坐下,数道黑影在几秒内构成小黑球,膨胀两下吐出张信纸,他捞起开始书写信件。

    已是深夜,小摊贩们的生意络绎不绝,特色地沟小吃前站满不少夜班打工人,锅气伴随油类煎炸的味道蒸腾而上,萦绕街头巷尾,广场没人留意到行为格格不入的青年人,他就像一颗水珠融入了人海,颇有些怡然自得的意味。

    不多时,他放下笔,把信纸塞进小黑球张开的大嘴,身边另有一人坐下,当这股气息靠近时,岑山君唰得看过去。

    “借个座,朋友。”

    来者感受到注视,大大方方地接受陌生人略带探寻的目光,身下石凳一条腿缺了半截,他小腿交叠放起,轻松端坐,露出的一小段腕间佩戴银蓝色机械腕带,再往上,是张令人生不出敌对心的俊脸,他面容神色奕奕,却没有直直地把冒失的人盯回去,举止间清爽舒朗。

    男性,身高大致一米七九到一米八二之间,年龄八十岁至一百五十岁都有可能,有过服兵役的经历,不,大概率还在服役期,指尖与指腹有薄茧,平时工作可能偏文职,岑山君向下瞄去,这人身材比例很美好,腿长且有力,再想就不礼貌了。

    “您可能很饿,不过也不用拿炸鱼串来喂我的腿,它不饿。”各种特征都跟信息里差不多,岑山君理所应当地认为身旁的人就是接头人派来的,他一贯不懂含蓄:“去你家。”

    来者不是第一次被人当面提这种要求,却从未见过如此直接的,刚想像往常一样拒绝三连,又觉得应该先给他道个歉,刚才落座时确实没注意到包装袋被扎漏了个洞,见人已然起身,双手空空一副等着自己的样子,认命提起大堆刚买的食物,尴尬道:

    “不好意思!我带你去换条裤子。”

    他在旦加法音没有房产,不过却有一位躲着他的挚友。

    那位挚友为他租下了隔壁空室,湛渊内部无要事时,他偶尔会在此落脚,既能防止监管对象闲暇期又被投诉,也好堵住跨战区监督人的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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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物主星·流曲城

    这颗星球公转速度较谷神星而言慢上些许,正值炎热的暑期,曙之心游骑高等学院依然有大批学员留校参与社团课程,比起平日严谨考察纪律作风,现在学院倒像个生态园,青春期的少年们如同横冲直撞的野生动物穿梭在各条通道间,此时他们跃雀的身影遍布整个学院城,除了法学系的地盘。

    都听闻那里最年轻的老师丢了,外系同学们不约而同很有默契地选择绕路,以免触霉头。

    伴随传真仪轻微嗡响,办公区静谧的走廊突然鲜活起来,各办公室不约而同传来悬浮椅轨滑动的动静,门口探出几颗脑袋,他们眼巴巴望着大理石地板上摩擦踱步刷考评步数的小老头。

    小老头也不馋担心师侄下落的他们,挥手让“载物”AI读出关门弟子的信件。

    “亲爱的导师:

    见字如见面,当看到这封信时,您应该结束了当天的课外教学,正在办公室刷步数,在您为我的不告而别大动肝火之前,有一些事情想要告知您,我放弃去往赫比卢斯矿区参加陪审,在大灭绝重灾区旦加法音下了车。

    很抱歉,学生失信于巡回庭,我想此时您的怒火大概烧得更旺了,好吧,真实原因是我收到了一份有意思的工作邀请,您总说人的一生中会出现命运的转折点,当看到消息时,我突然失去一切外界的声音,只能感受到心脏跳动愈加强烈,有种冲动在脑海中呐喊,这绝对是属于我的人生仅有一次的机遇,因此我改道而行。

    几曾何时,我的梦境里拥有一片健康自然循环的森林,可随着年岁渐长,世界为我展现的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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