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为活祭
远,好像在纠结台词。

    “对了,有没有其他支援?”

    方休继续凑近,“活人祭祀听起来就很吓人,你们该不会让我赤手空拳上……”

    “莫着急,先到地方再说。”人脸没精打采道,飘得更远了。

    ……

    有人脸指引,方休终于走近了那圈红灯笼。

    他刚踏入灯笼圈,周遭唰一下全亮起来。光线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格外阴冷苍白。

    方休发现,自己正站在一处院落,那圈灯笼稳稳挂在四边屋檐。

    院子中间摆了个棺材似的长香炉。香炉漆成血红,燃香带着古怪的甜腥味。

    香炉后面挨着木制楼梯,楼梯直通二层,顶端浸入黑暗。院子上方同样漆黑一片,整个院子如同建在墓室内部,古怪又压抑。

    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

    方休迅速转头看。这鬼地方除了他自己,居然还有七个倒霉蛋。

    其他人由另外七张人脸引着,个个惊魂未定。离方休最近的中年妇女抖个不停;他对面的黑瘦男人尿了裤子,一身腥臊味。

    最像样的是个年轻男人,此人还算镇定,只是满头冷汗。

    “都到啰——”

    八张人脸齐齐吆喝,一个孩童纸人从香炉后面探出头来。

    那纸人脸部空白,身穿缀满纸花的红袄,体型看不出男女。

    八张人脸整齐列队,贴向纸人空白的面孔。

    随着脸皮回归,纸人五官逐渐立体,嘴角越翘越高。

    可惜接待方休的人脸表情发苦,不够贴合。这张脸皮归位,纸人的邪异笑容歪成了尴尬但不失礼貌的微笑。

    纸人努力扯回嘴角,假装无事发生:“……莫慌,莫怕。咱晓得,各位不是玄学道上的。既然咱把各位请来,自然会给些防身手段。”

    防身手段!

    听到这话,其他七人仿佛绝处逢生,眼中顿时多了几分希望。

    “什么防身手段?”那个镇定青年率先开口。

    此人眉眼周正,衬衫长裤价值不菲。他跨出两步,众人视线一下子集中到他身上。

    纸人咯咯笑着,手探进香炉,从香灰中掏出个脏兮兮的签筒。

    签筒上赫然刻着八个大字:

    【九泉缘起,一世不离】

    “恭喜各位,贺喜各位!”纸人兴高采烈道,“邪祟相助——切莫辜负——”

    “您只消摇支签,就可以召唤厉鬼傍身。有厉鬼守卫,这是天大的好事!”

    真棒,身边24小时有鬼。看众人脸色,没人为这个“好消息”高兴。

    镇定青年艰难开口:“厉鬼不会害我们吧?”

    “当然会,邪祟天性如此。”

    纸人嘴角几乎咧上颧骨,“所以各位得跟它们好生谈谈,事先立个契。等都谈拢了,咱再开始祭祀。”

    “万一没谈拢……”

    纸人:“谈不拢就死,没有办法。您不召也行,后果自负。”

    那人顿时僵在原地。

    方休能猜到他的想法。

    如今大家是地府临时工,对手怎么想都是邪祟。到时候别人都有厉鬼傍身,就你没有,谁先倒霉不言而喻。

    就算和厉鬼谈判失败,今晚暴毙,也算长痛不如短痛了。

    果然,镇定青年来了个深呼吸,勇敢地接过签筒。他颤抖着摇出一支签,距离太远,方休看不清签上的字。

    接着他遵从纸人指示,将签插入地面。地面喷出大股灰烟,原地多了个人影。

    那是一只画皮。

    它的特征实在明显——画皮小姐人皮错位,眼睛差点耷拉到脖子,皮肤上净是可怖褶痕。

    看来它没熨衣服就过来了,方休心想。

    画皮咧开歪到咽喉上的嘴,嘻嘻笑个不停。召它的青年差点没站稳,两人当场呕吐出声。

    “下一个。”纸人拉长音调。

    镇定青年开了个头,人们顶住恐惧,哆哆嗦嗦抽起签来。

    各种奇形怪状的邪祟依次出现,风格与画皮小姐差不多——厉鬼们古怪归古怪,姑且都有人形。

    除开一个吓到打死不抽签的大婶,方休排最后,他第七个走向签筒。

    求人不如求己,方休不打算把宝全押厉鬼身上。

    拜托了,弱小没事,难看也无妨,来个好说话的就行。方休在心中祈祷,摇晃布满香灰的签筒。

    咔,咔,咔。

    一支破旧不堪的签跳了出来。

    方休小心拿起那支签,只见签上八个暗红大字:【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真直白,都不用费心解签。就是内容有点不妙,对面看起来不太好说话。

    方休:“我能放弃召唤吗?”

    见坏就收也是一种策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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