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一个冷冷的眼神扫过来,她立马老实了,拿了新的干毛巾过去帮忙给人擦头发。
上辈子一起住的时候也这样,钟毓嗅到不对了,就立刻寻找手边有没有能干的小事,顺手做了,用来讨好她。
家里的吹风机好多年了,风又小又烫,元衡肯定用不惯。
她搬了凳子过来,示意对方坐下,“太高了,擦着累。”
又是一副忸忸怩怩却带着讨好的表情,元衡盯了她几秒,坐下低头。
她发现钟毓好像很惯常做这些事,擦头发的力道不轻不重,等水擦得半干,就轮到那个老旧的吹风机上场了。
“有点烫哦。”钟毓的声音软软的,手指穿到她长发里的动作也好轻柔。
元衡忍不住想,她天天帮她男朋友做这些事?
看着娇滴滴,居然很贤惠,自己皱皱眉头,她就立刻将风筒拿远,“元总,没事吧?”
元衡被热风和她身上的香水味弄得熏熏然,鼻腔里挤出一个轻飘飘的“嗯”。
又过了一阵子,吹风机停了,噪音消失,钟毓飞快地跑回房间,找到护发精油,往手里挤了两泵,搓了搓,抓到她的长卷发上。
这下元衡也香喷喷。
她得意一笑,下意识弯腰将脑袋凑到元衡面前,想求夸奖。
猛地想起这会儿不是从前,她们俩就是才见过几面的陌生人。
愣了一会儿,钟毓尴尬起身,元衡垂在身侧的手指捏合住,摩挲了下指腹,忽然察觉她身上不是香水味,是护发油的味道。
这人这会儿将她身上也弄得味道这么大。
元衡猛地起身,觉得这场景有些熟悉,下一秒又开始烦躁,觉得自己脑袋坏掉了。
随便一个oga站到面前,都当成人家在撩拨自己,又烦钟毓这个笨女人,一点防备心都没有。
她上前几步,迎上钟毓瞪得圆溜溜的双眼。
元衡正打算告辞,钟毓的手机响了,后者接起电话,面上的不知所措很快被欣喜代替。
“真的呀?胚胎长得很好……”钟毓望元衡一眼,压低声音,“我明天一早就回来,婚姻登记约的是几点呀?我看看来不来得及。”
元衡心中燥意更重。
她没注意到,对着手机那头絮絮地抱怨,说这几天在家办了好多事情,忙得要死。
正说着,耳边忽然传来一声关门的闷响,钟毓转身,家里已经没了元衡的身影。
她摸不着头脑,但彻底放松下来,语气更加轻快:“外婆家养了好多土鸡,到时候我带几只回去给你补身体,城市里很难买到呢。”
她这趟回家,简直爽翻了,成了老钟家的香饽饽。
她想得开,在商场里花钱买快乐,回家花点小钱就能当皇帝,她也快乐。钱是人的胆,以前外婆家和家里的东西她也拿,但不会指着哪样东西说“这个好再多带点”。
“难怪人家都说回娘家的路是用钱铺出来的。”钟毓嘟囔。
在家当土皇帝爽,但总归隔了一层,还是自己家里舒服自在,她挂了电话,又去收拾东西。
她一个行李箱回来的,这会儿收拾起来,三个大箱子都不够装,里面都是她妈整理好的干货土特产,自家晒的。
晚上赵钧又打了电话过来,钟毓窝在沙发上翘着腿吃她妈切好的水果。
他明显是喝多了,大着舌头话都说不清楚,吭吭唧唧的,钟毓念在往日的情分上,很有耐心地听完,拒绝了他见面的要求。
她现在要有新家庭啦,当然不能跟前面的拉拉扯扯搞不清楚。
过一会儿,钟毓扭头交代她妈:“以后有事你别找他,你有正经女婿呢,再就是把户口本给我装上,等用完了我寄给你。”
钟母这回二话不说,也不提彩礼的事了,听见女儿问,白眼一翻,说她傻了:“找穷女婿才要彩礼呢,条件好的,别说三十六万,哪怕给三千六意思意思也行。”
一会儿她又觉得可惜:“你大姨这次介绍的小伙子真挺不错,照片我都看了,一表人才,人家在A市发展的也好。”
钟母感慨两句,又转了话题,拉起家常。
钟毓到底还是嫁了个有钱人,符合她心底一直以来的期望,这会儿女儿是全家最有本事最出息的人,没必要再说些保媒拉纤的事,惹了新女婿的恼。
说到这,她忽然又问:“女婿长什么样啊?不说比小赵强,也不能比他差吧,别贼眉鼠眼的,到时候有了孩子,一见孩子就知道爸爸长什么丑样。”
那可丢脸。
钟毓语气含糊:“还行……不至于……”
她还没想好怎么介绍那俩人,到时候证领了,婚礼也该提上日程。
但这实在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安排。
钟毓跟钟母东拉西扯,聊到大半夜,第二天起床起得艰难,差点没赶上高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