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辈子赵钧刚换工作那会儿,整天忙来忙去,她天天在家煲汤给他喝呢。
方樾这会儿面色惨白,钟毓自动将他划到需要照顾的范畴,说:“你妈上星期拿了好多花胶过来,炖来吃挺糯的,肉也很厚。”
老人家的原意是她流产了,坐小月子要好好补身,还拿了一大堆燕窝过来。
虽然缺德,但谁也没想着解释,将错就错糊涂过,钟毓吃不了那么多,一般晚上看电视的时候,跟秦溪分着喝。
“八字还没一撇。”方樾停住脚步,缓一缓,靠着她继续往前走,“等到了移植那步再说。”
他不愿意,钟毓并不勉强。
孩子的事落定,以后不用再担惊受怕睡客厅,她开心惨了,话也变多,跟方樾的关系缓和,相处时自然了许多。
等回到家,她已经能跟方樾有说有笑。
两人一起在沙发上看电影,钟毓被其中一个情节感动得不行,将他肩头一小块布料哭湿。
秦溪回家时面色不虞,他在画室里沉浸式创作,方樾十分钟一条消息,半小时一个电话,手机震来震去,吵得他心烦。
最近总鸡飞狗跳的,他睡眠质量直线下滑,一进门又看到这两个人靠那么紧。
秦溪不爽,轮椅开得飞快,强行挤到两人中间坐下,过了几秒,又觉得挨着方樾很恶心,赶紧换到另外一边。
“你要说的事,最好真的很大。”他语气冷冰冰。
方樾扭脸看他,牵起钟毓一只手,说:“我们要登记结婚了。”
钟毓则让他看群聊,里面是医生刚刚发过来的受精卵照片,秦溪按照她说的,把照片放大。
她指着屏幕上那几颗圆圆的东西,语气兴奋:“秦溪,你要当爸爸了。”
秦溪沉默半晌,翻了个白眼,“你们俩脑子都不正常啦?”
他伸手,对钟毓指指点点,“你前几天还跟我哭诉,方樾脑子坏掉了,打死你也不要生孩子。”
钟毓不好意思。
他又扫一眼方樾,想到不久的将来,这人肚子里要蹦出来一个小孩,喊自己爸爸,没忍住打了个冷战,骂:“神经。”
这个家里,没有一个脑子正常的。
钟毓表情讪讪,秦溪在沙发上坐了会儿,觉得烦躁,撑着身子将自己换到轮椅上,开出好远,跟那两个人拉开距离才感觉好一点。
钟毓被骂了几句,这会儿也觉得自己有点怪,捂脸起身,回房间静静。
她倒在床上滚来滚去,心情一时间无法平静,她要当妈妈了诶!
激动的心情持续了半个多月,方樾要全心备孕,装修跑工地的活,落到钟毓身上。
装修是个磨人的活,大方向还是他把控,她隔三两天去一趟工地,查看进度。
这天她正跟方樾吐槽,这几天太阳毒,跑来跑去都晒黑了,忽然接到她妈的电话。
“上个月跟你说过了,你表弟10号结婚,只剩下三天了,你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钟母在电话那头耳提面命。
表弟是钟毓舅舅家的儿子,在钟母心里分量不低。
钟毓不光要送礼,人也必须到场。钟母念叨了两句,吩咐她:“你姨妈家的冰冰姐姐送多少,你就拿多少。”
钟母那边热闹得很,为了这次婚礼全家出动,打个电话也不安生,隔了几秒,她继续交代:“冰冰送2000,你也给这个数知道不。”
接着又嘟囔,都是嫁出去的姑娘,姨妈家的冰冰风光大嫁,就她不声不响跟人跑了,“这次回来多留几天,让你姨她们跟你介绍几个好的。”
捎带着再骂几句赵钧。
电话一撂下,秦溪扭脸盯住她:“你那前夫都什么时候的老黄历了,你妈不知道我?”
他继续冷嘲:“我很拿不出手吗?那你别找我请假了,等OA批去。”
钟毓花他的钱不心疼,找OA请假要扣工资,她抠门,心疼得很,好声好气哄着他。
方樾忽然冷不丁插一句:“他腿不方便,要不我陪你回去一趟。”
钟毓又扭过头劝他打消这个念头,“马上就移植了,你别奔波,宝宝为重。”
主要她真不知道该怎么说。
这会儿带回去一个,到时候她自己的结婚典礼上又是一个,老家就巴掌大的小县城,传出去她要出名的。
还不如原先那个私奔倒贴的名声呢。
再者说,她这回算是衣锦还乡,钟毓哄完人,去收拾回家几天要穿的行头。
她哼着歌,心情好得很,当年出来上学时坐的绿皮车,这趟回家她飞机转高铁,头等舱衔接商务座。
第二天,司机送她去机场。
她回到小县城时已经是下午四点,奔波了一天,她一点也不觉得累。
她爸来接的站,开的还是那辆破二手车,钟毓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