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及用,方樾解释了两句,牵她去洗手。
钟毓浑身都吓软了,将他手甩开。
她劫后余生,他嘴上说着抱歉,面上却没有一丝歉疚。
钟毓当了一回翻垃圾的,这会儿还恶心着,忍了两分钟,主动跑去洗手。
幸好那是房间专用的垃圾桶,每天一换,除了那个,就是些纸屑。
她用洗手液仔仔细细搓了好几遍,才去接他递过来的毛巾,这时秦溪被争吵声弄醒,赶到外面来。
听钟毓委委屈屈把事情说了,一脸嫌恶看着方樾,“好恶心。”
接着又嫌不够,继续骂:“生殖癌吗,好下贱。”
秦溪漂亮的脸上又闪过一丝愤怒,但他脸白,一向能端得住,这会儿倒是没人看出来。
他气这两人大晚上背着自己偷偷工作,又不好意思直说。
摇着轮椅转来转去,还是咽不下这口气,让正在擦眼泪的钟毓低头,他有话说。
“别哭了,要不我帮你舔出来。”秦溪说。
钟毓眼泪流到一半,不知道是应该先骂他臭流氓,还是继续跟方樾闹。
秦溪说着说着自己先害羞了,脸上发红,还越来越烫,“那我帮你吸出来?”
等全部说完,他好像也觉得羞耻,蓝眼睛闪着光在她脸上定了住一会儿,然后移开。
钟毓扶着发昏的脑袋,哽住了,“你别瞎说了!”
三个人在客厅僵持许久,方樾收拾完东西,把她送到房间里,好说歹说把人哄着睡了。
睡到半夜,她忽然惊醒,一看时间才凌晨三点半。
钟毓坐在床上,无论如何都睡不着了,刷了一个小时短剧,天还没亮,又去换衣服跳操,试图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从脑子里甩出去。
七点钟,阿姨来上班,见钟毓醒着,很惊讶,“钟小姐,今天这么早啊。”
阿姨眼里有活,话少,问了这一句,立马进厨房埋头干活,先做了一份早餐端到她面前。
暂时不想见到那两个,钟毓吃完饭开车先去上班。
晚上回家时也没带秦溪,让他去坐司机的车。
阿姨快下班的时候,她拜托对方把床铺在沙发上,她晚上在客厅睡。
钟毓其实是喜欢睡小房间的,四面都是墙,睡着安心。
但这会儿她更看重在外面睡时,那种提心吊胆的感觉,秦溪的房间门敞开,方樾应该不好意思大晚上来找她。
在客厅睡了好几天,氛围灯的影子一晃,都能吓得她一哆嗦。
睡眠质量不好,钟毓整天浑浑噩噩,小心观察方樾好几天,估摸着差不多了,决定明天还是搬回房间睡算了。
半夜睡得迷迷糊糊,她忽然感觉有影子在晃。
她没睁眼,以为是灯影,迷蒙间感觉不对,一睁眼,方樾正直勾勾盯着她。
像要索命的男鬼。
钟毓吓得屁滚尿流,逃跑的时候从沙发另一边跌到地上。
“真的不行吗,孩子……”方樾去扶她,被躲开。
她看到秦溪出来,抓着对方的瘸腿哆哆嗦嗦站起来,捂着脸呜咽几声,“你真的这么喜欢孩子?”
方樾这会儿没戴眼镜,眼中的笑意直白漾出来,显得他整个人更加柔和,灯光下像在发光。
他点点头。
钟毓攥着秦溪的手腕,无可奈何地说:“我叫你爸爸行吗?”
“爸爸。”
“爸爸。”一连叫了好几声,她扯了扯旁边呆住的秦溪,提醒他,“你也叫。”
迎着方樾的目光,她小小声地跟他商量,“你看我跟秦溪一男一女,加在一起就是龙凤胎。”
她继续问:“我们俩能满足你吗?”
秦溪来的匆忙,不知道前因后果,这会儿还在状况外:“玩这么大吗?但是我接受不了方樾,让他滚行吗。”
家里都是一米八的床,很久以前方樾提议过,房间那么大,要不要买两米或者两米二的,被他否了。
又不要做运动,买那么大干嘛。
方樾长叹气,听着她一声声爸爸苦笑不已,情绪复杂的双眼落在她脸上,
钟毓委屈坏了。
两人对视了很久,她将脸扭到一边,低声追问:“行吗?”
方樾走到她面前,将人揽在怀里,“你实在不想生就算了。”
她大大松了口气。
“明天我去生殖科问问,beta到底要怎么生。”方樾顿了下,紧接着说:“我来怀,我给你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