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溪深深吐了口气,脖子上的青筋绽开,皮笑肉不笑,“分手我很同意,但钟毓的结婚对象只能是我。”
他怪笑着称呼钟毓肚子里的宝宝是小奇迹,仰头将杯子里的酒液吞进去。
方樾把阿姨切好的蛋糕端给钟毓。
她食不知味,这已经不是鸿门宴了,这是断头饭啊!
钟毓有点恍惚,努力思考是七个月之后被揭穿死得惨,还是趁现在两边的长辈都在,赶紧交代了。
至少这会儿有人拦着。
她边想边吃,蛋糕香甜,不一会儿,碟子里就空了。
方樾拿餐巾把她嘴角的奶油擦掉,“小毓长得漂亮,又这么爱吃甜食,等小奇迹生下来,肯定是个笑容很甜的宝宝。”
“是这样的……方樾,其实我有话想跟你说……”她小小声开口。
蛋糕环节结束,家里的灯重新亮起来,方樾扭头:“小毓想说什么?”
她刚清了清嗓子,终于缓过劲来的方父方母起身。
他们要走,方樾赶紧挽留,“我说我要和小毓结婚,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有我的一份。”
方家父母栽回椅子上,视线在他们一家三口身上扫来扫去,“畜生!”
方母抬手,给了方樾一巴掌:“伤风败俗!你有病吧方樾……”
秦父秦母也愣了:“溪儿……”
他冷笑一声,知道方樾闹这一出是为了抢占先机,坐稳名分。这会儿他也不在乎脸面了,“就是你们想的那样。”
虽然人到中年,但两边的父母都没见过这种风浪,靠着椅背喘不过气。
方母仰头,看着顶上吊灯的光晕,脑子里天旋地转,有气无力说:“方樾……世界不是围着你转的,不是你想干嘛就干嘛。”
后者捂着脸,接过阿姨递来的冰袋,往肿胀的地方敷,“地球围着太阳公转,但这个家得围着我转。”
他语气淡淡的,和平时给钟毓夹菜,让她多吃点的语气没什么分别。
另一边,秦父秦母问秦溪:“你也非要结这个婚,跟他一样想的?”
他点头。
秦母气得眼前发黑,“你跟他真是破锅配烂盖!”
秦溪被她骂得别过脸。
他自小就是父母的心肝肉,捧在手里怕化了,出意外瘸了之后更是被小心呵护,没人在他面前说过重话。
“那小毓呢?你怎么想?”秦母转向她,“这两个人你想选谁?”
钟毓一哆嗦,胃里的东西顶得她想吐。
她脑子昏昏涨涨的,被这么多人盯着,第一次发现六个人有十二只眼睛。
真多啊。
算了吧,死就死吧。
钟毓决定实话实说,话到嘴边,却成了:“——我想上洗手间。”
她现在已经养成了随手反锁的好习惯,捏着手机在洗手间走来走去。
现在翻窗户跑吗?她看了眼外面,摇摇头。
别墅围墙她翻不出去,餐厅能看见大门口,院子门一开,立刻就会被发现。
她深呼吸,给自己做心理建设——一个谎要用十个谎来圆,说实话吧。
钟毓伸手按住门把手,手机忽然响了,接通后赵钧的声音传来:“小毓,这两天忙不忙?我和朋友搞了个派对,来玩玩?”
她现在哪有心情。
钟毓没说话,他又说:“算算时间,你月经应该快来了,我不在你身边,你也要照顾好自己。”
“多喝热的,再吃点补血的。”
他语气酸溜溜,说姓方的家里有阿姨,让阿姨给她做,别亏待自己。
钟毓正乱着,没时间听他唠叨,嗯嗯啊啊两声敷衍,然后挂掉了。
她心如擂鼓,做了好几个深呼吸,走出门,迎上所有人的目光,正要开口,身下一阵热流顺着大腿根往下。
一路蜿蜒到小腿。
她低头,发现月经来了,不好意思抿住唇想先回洗手间处理干净。
还没关门,秦母语调颤抖,“小毓……你见红了!这是流产的前兆啊!”
方母也不顾上气了,指挥方樾打120,“快!快叫急救。”
方樾打完电话,跟秦溪上前查看她的情况,钟毓尖叫一声,把自己锁回卫生间里,隐约听见众人斥责秦溪不知节制。
她抓着头发坐在马桶上,脸发白。
外面方樾在砸门,她抖抖索索给赵钧打电话:“老公……老公……”
赵钧听见她这么叫,挺高兴,“唉,你说,我在呢。”
钟毓正要张口,电话那头换了个人。
“嫂子,我跟你说,我跟赵哥张罗的那个派对特别好玩,你一定要赏脸……诶,哥你急什么,我跟嫂子还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