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吓得一哆嗦,手机差点掉地上,缩在角落往地上看,门缝后面有一条影子慢慢移动,拉长,最后消失不见。
钟毓又想蹲马桶了。
她慢慢挪到床上躺下,盯着天花板发呆。
这次过了差不多半个小时,钟毓蹑手蹑脚开门,外面并非一片黑,氛围灯带常亮,她跑到储物室把医药箱翻出来。
小心看了眼楼上,确定没人,鬼鬼祟祟去敲秦溪房门。
“秦总,秦总。”她下意识使用尊称。
秦溪刚洗完澡,身上还带着水汽,脑袋上顶着一条毛巾,头发尖尖在滴水。
打开门,他退到一边,表情冷冷淡淡,一副不想多说的样子,钟毓从门缝挤进去,跟在他后面,站定后主动接过帮他擦头发的活儿。
“你脸上的伤口不能沾水,我帮你处理一下……”她心虚。
“在战场上你这种人叫什么来着?”秦溪盯着她,面色淡淡的,“汉奸。”
钟毓表情讪讪。
帮他把头发擦干,又用棉球小心在脸上消了毒,她把东西收好,合上医药箱的盖子,终于图穷匕见:“那我明天还能去上班吗?”
秦溪早猜到她是来说这个的,不说话。
情急之下,她掉了个方向,坐在床边,两个人正对着,将他双手捉住。
她有当网黄的前科,如果秦溪不带她上班,方樾真的不会放她出去的。
他管的那么多,一个人顶她爸她妈还有元衡加在一起那么多。
钟毓手指在他手背上抠来挠去,“继续待在家里,我肯定会得抑郁症的。”
秦溪:“叛徒。”
她脸红羞愧,小声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因为过于急切,两人的膝盖碰到一起。
钟毓的手软软的,就是指甲尖,做了美甲的手在他手背挖出红印,秦溪不自觉发颤。
秦溪和方樾在一起这么久,牵手都不曾有过,也没跟别的女性或者oga有过亲密接触,从小时候起,他就不爱跟人黏糊。
再大一点,朦朦胧胧有了对性的认知,又成了瘫子。
那儿也跟着一起坏掉了。
他从不知女性oga的肉这样软,神色暗下去,面上依旧不动声色,“不讲义气。”
钟毓急坏了,扭扭挪挪就差坐到他身上,鼻尖都快抵上他的。
神使鬼差的,秦溪伸手将人抱住,她全身都很软,搂住她腰,他忽然感觉鼻子温温的,两道鼻血顺着唇往下流,滴滴答答落在衣襟上。
秦溪怔住,她察觉到,急急忙忙跑走找纸帮他擦,问他有没有事。
他的脸一向很苍白,这会儿到处都被蹭得红艳艳,像失血过多后的回光返照。
他默了一瞬,捏着鼻梁仰头,让她别惊慌,“下午能量碗吃多了,补过头了。”
钟毓蹲在他身旁,两手搭在他腿上,因为担心他出事,一直往前蹭,最后按在他腿根上,额头贴着额头。
一阵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从尾椎骨向上爬,秦溪没试过这种感觉,狼狈地将快跟自己黏在一起的人推开,躲进洗手间。
这感觉太怪了。
好失态。
秦溪差点以为自己又行了,钟毓在外面拍门,语气担忧。
他深呼吸将情绪稳定,跟她约好明天一起上班,给她办入职,把人劝走,才将注意力重新放回自己身上。
许久,秦溪上前,对着镜子用湿巾把脸上的脏污擦干净。
他卫生间的盥洗设施都是按照坐高设计的,自从瘸了之后,很多东西都无法与常人共用。
身上的功能也有所缺失。
擦干净脸,把湿巾扔进垃圾桶,他彻底平复。
刚刚那一瞬间应该就是错觉,他既不能算是一个男人,也不能算是一个完整的alpha。
按了按发烫的腺体,秦溪认为这应该是不小心被钟毓撞的。
和瘸腿后勃/起/障/碍一样,他也从未进入过易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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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毓昨晚也没睡好,她总是做梦。
梦里她肚子上长出来个枕头,四个小角角弓着往她怀里爬,妈妈妈妈地叫她。
她惊醒之后接着睡,又梦见肚子里长出来的肥肉晃来晃去,她成了个大胖子,方樾捏着她的游泳圈,宝宝宝宝的叫。
歪着头问她,宝宝怎么不会说话。
她从前睡眠很好的,夜里基本无梦,钟毓游魂一样,最后起晚了。
方樾和秦溪已经吃得差不多,怕撞上早高峰,阿姨帮她把早饭打包好,装在袋子里。
他们俩每次打完架,第二天又跟没事人一样,走到玄关,方樾接着饭桌上没聊完的话题,说:“有空你来一趟医院,万一这次的新药能行。”
若放在从前,秦溪肯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