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方樾送她回家,昨天那几条不让她穿的裙子,静静的放在后座。
他好像真的气狠了,不打算管她了。
小时候她做错事,她妈就会这样威胁她,钟毓都28了,早就不怕这种威胁,但并不妨碍她觉得委屈。
为了方樾,她拒绝了那么多钱。
方樾却不像以前一样对她好。
她委屈得不行,下车时故意把那些东西落下,方樾看见她泪光粼粼的脸,叹气,把钱包里所有的现钞拿给她。
“找个正经班上,别再搞成昨天那样了。”
方樾以这句话作为结尾,在钟毓心里,跟绝交也没什么两样了。
她原本想把钱也扔回去给他,想到自己被冻结的户头,忍住了,“算我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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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上次分别,方樾好久没有听到钟毓的消息,同学聚会自然是没去成。
他也在那个群里,那天好多人问,钟毓愣是一个字都没回,他想了想,发了几轮大红包,等热闹结束,再一看,她退群了。
她找到工作了吗?
钱花完了来找他服个软就这么难吗。
他盯着手机魂不守舍,方父方母顿时没了挑衣服的兴致,手一撒,老不高兴地皱眉:“你既然不是诚心陪我们出来逛,就直接回去。”
方母见不得他这副眼珠子都要黏到屏幕上去的舔狗劲,“你真就一秒钟都离不得小秦啊?我看你就差把人家拴裤腰带上了。”
“妈——”
虽然现在提倡恋爱自由,但儿子找了个alpha男媳妇,这事搁谁身上都觉得烦,更别提对方还是个瘸子。
虽然比不得秦家有钱有势,但他们方家也是体面人家。
火气上来,方母顾不得旁边还有柜姐,劈头盖脸的骂:“这回暑假,你又打算把蕾蕾接来?你慕残也就算了,怪我跟你爸没把你生好,可你也不能天天上赶着给人当保姆啊。”
方父在旁边给她顺气,他不劝,因为他见了儿子的贱样也烦。
她又说:“亲戚朋友背后说得那么难听,你就是死性不改。”
“你要真这么喜欢孩子,就自己生一个,我跟你爸也不拦着你找残废了,你找个残疾oga,总好过找个成天打架的alpha呀。”
方母早就想骂了,只是儿子大了,不好像训孙子似的说那么难听。
方樾这孩子从小就拔尖,样样都出挑,不用父母下重手管教,夫妻俩走到哪都只有被羡慕的份。
谁知道青春期时突然跑偏,在家找资料的时候,把方母从前的产检档案翻出来了,她原先怀的是双胞胎,后面弱的那一个,在娘胎里被方樾吸收了。
从那时起,方樾就不大正常了,喜欢帮助弱小。
方父方母没觉得善良是坏事,直到他带了个瘸子男朋友回家,说要照顾人家一辈子。
方母骂到一半,抬眼看到他那张没有表情的死脸,烦得不行,“跟你逛街也是逛不自在……”
方樾忽然跟她对上视线,冷不防问了一句,“我找个带孩子的您也不反对?”
她哽了一下,脸都气红了,差点把柜姐给的水泼他脸上,“你有病吧方樾,我跟你爸上辈子造了什么孽,生了你这么个孽障。”
方樾不想继续讨骂,走到另一边儿童区,给蕾蕾和家里其他小孩子挑礼物。
下周小长假,亲戚朋友会飞到这边来玩。
他抢在父母之前结账,签名的时候看见一男一女相携着走进来。
应该是大客户,几个柜哥柜姐说要封店,挤挤挨挨地迎上去,其中那个名牌加身的男的是个熟人,钟毓的丈夫。
他看发呆的事件有点久,方父方母在一旁催促,他接过卡,陪二老走出去,“你跟我爸先上去点餐,位子已经订好了,我等会就来。”
两老的现在看见他都觉得腻歪,哼了声直接走人。
方樾一直等那两人买完东西,不远不近跟在后面,下到地下停车场,女的先被车接走,赵钧则边打电话边找车。
方樾正要上前会一会那个负心汉,忽然看见个纤瘦身影出现在他车边。
钟毓上了车,一直警觉地往车外张望,“你非约我到这来见面干什么,出差出完了?“
“我就是想你了,你都不知道我最近过得多辛苦……算了……”赵钧刚想吐苦水,不知想到什么,最后含混带过,“那天晚上一直在加班,没接到你电话,有急事吗?”
赵钧是真的忙。
跟元衡独处一室真的好可怕,每分钟都像过了一年那么久,虽然没有亲密接触,但他是个贤惠解语花的定位。
她彻夜加班,他就像大太监一样在旁边候着,随时端茶倒水嘘寒问暖。
不见一下老婆,赵钧真的撑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