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吸间都是金钱的味道。

    按照元衡平时的穿衣习惯,她挑了一件羊腿袖衬衣和西裤,又俯身去选饰品。

    始终选不到合衬的,只剩下最后一个抽屉,拉开时很沉,探头一看,里面全是香水。

    相同品牌的同一个香型,很特别的味道,似曾相识。

    钟毓凑近闻,最后干脆拿一瓶已经拆开的,在空气中喷了一下。

    这味道……这味道……

    她腿都蹲麻了,想起赵钧带回来的那盒板栗饼,装饼的纸盒子沁满了这个香味,她手一抖,香水瓶摔在地上。

    强烈的香味像炸弹一样在鼻尖爆开,她做贼似的把赶紧把换气打开,把碎片用卫生纸包着扔进垃圾桶。

    她浑浑噩噩的。

    想起那天晚上下楼时,元衡在楼道里抽烟。

    不会这么巧吧?或许只是巧合呢。她用湿毛巾把地上的水迹擦干,又记起对方曾说要报复,顿时头皮发麻,浑身都在发抖。

    钟毓从主卧离开时,脚步都是飘的。

    走到客厅,阿姨打扫完卫生,已经离开,元衡站在岛台旁切水果,听到声音抬头道:“怎么进去这么久。”

    她鼻尖耸动,嗅了嗅,叫钟毓:“先来吃,补充点水分,不够我再切。”

    钟毓脸色白的像鬼一样,后背被汗打湿。

    案板上水果一块块被切开,汁水四溢,水果刀在灯光下寒光凛凛,之前看来挺温馨的场面,这会让人害怕。

    她不敢走近,手伸出去,摊开,“你耳环太多了,我选了半天,才挑了两对,你看哪个好。”

    视线不受控制地落在元衡卷曲的长发上,她咽了咽口水,不自觉舔唇。

    掌心上的物件被拿走,元衡放到耳边比了比,“好看么?”

    钟毓点头。

    她走近,把东西抵在她胸前,尖尖的尾部对着柔软挺立的中间,陷进去一点,像是要扎进内衣的海绵垫里。

    “我也觉得还不错,夹在这上面应该更漂亮。”

    啊啊啊啊。

    钟毓无声呐喊,啪的一下将她手拍开,“那里不行,那里又没有穿孔,又不是耳朵……”

    后退几步,她强撑着大声说:“你凭什么这样对我,我又没做错事,不可以。”

    “有什么关系,反正你也不老实。”元衡难得说了句脏话:“你当我是傻逼?”

    简直倒反天罡!

    明明最有可能被人当成傻逼戏弄到现在的人是她自己,结果还被反过来威胁。

    钟毓一步步后退,忍着害怕,小声质问:“那天晚上,你不是叫赵钧加班对不对。”

    元衡利索点头。

    “原来是你,你骗我!”钟毓开始崩溃,指着她的鼻子骂,“你这个小三,不要脸!”

    小三怎么有脸来报复原配的,她才是受害者。

    去死吧!才不会让对方把耳钉戳到她那里,她才不要做这种事,“你不准过来。”

    元衡没什么温度的笑了一下,“夫债妻还。”

    赵钧要坐牢的事她都没有拿出来追究,元衡还敢说!怎么敢这么理直气壮的!

    将耳环夹在指间,任由宝石坠子垂下,元衡慢吞吞逼近,“我不真的戳进去,你让我弄了,这笔债就减少一点。”

    她已经被逼到门边。

    元衡手上拿着忘记放下的水果刀,见她目光一直凝在上面,提着刀柄晃了晃,折射出一片亮白的光。

    如果第一时间立刻认错,连带赵钧的那份一起求饶,她或许不会这样吓钟毓。

    可她胆敢在自己面前夫妻情深。

    她当然不会像对待元懿那样不知轻重,只是想让钟毓学会老实,不许继续满嘴谎话。

    钟毓吓得鞋子都掉了一只,抓起玄关柜子上的摆件就往对面扔,元衡的脸被砸伤,表情彻底阴下来。

    她打开门,拉开逃生通道的门,手脚并用往楼下跑,好狼狈。

    之前她为了躲元衡,想过不坐电梯,但这小区的楼梯不是直上直下的,为了保护业主隐私,只能上下一个楼层。

    这会儿够了,她连滚带爬下到元懿家里。

    她在门锁上设置了指纹,很顺利的在元衡追下来之前躲进房子里。

    装甲门很厚,声音传不进来,透过门头的监控,钟毓看见她提着刀按门铃,久久没有反应。

    元衡抬头看摄像头,警告她:“我数到十,你自己乖乖开门。”

    除非她傻了才会放人进来。

    元衡无声做口型,数到三的时候就失去耐心,钟毓看见她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第一通打给元懿的妈妈,要了授权。

    第二通打给楼层管家,让他们派人过来。

    最后,她走到窗边看江景,静静等待。

    钟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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