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杀
宗藏经阁包揽天下群书,里面自然也有如何重塑灵根的方法,只要找到相应的古籍,他就能重新再次开始修炼了,体内的血毒也能想办法压制下去。

    ……

    登记好后,符钦师兄把他带到住处。

    他来得晚,弟子院内只剩下最后一间,正好是单人居住。

    “明日卯时一刻在三清台前集合,不要迟到。”符钦师兄满是厚茧的手拿过一块木牌递给他,“这是内门腰牌,随身携带,进出各个地方都需呈示。”

    晏骄接过:“多谢。”

    “还有一事。”

    “嗯?”

    符钦师兄面容认真地幻化出一卷巨厚无比的卷轴,“这里乃是首阳宗内的两千九百九十九条戒律,十五日之内背熟,半月之后将会有抽查小测,不合格会有禁食的惩罚。”

    “知道了。”晏骄把东西拿过去。

    符钦师兄交代完这些,却没有离开,仍旧站在原地,目光直白地盯着他的脸看。

    晏骄:“师兄……还有何事?”

    男人身形高大魁梧,肤如古铜般坚硬黝黑,但相貌还算的上端正英挺。

    晏骄听他肃穆道:“食堂在外门,你如果饿了,可以找人带你去,用弟子令牌可以免费。”

    “……好,我知道了。”

    晏骄深呼吸一口气:“师兄还有别的要说吗?”

    “你有点瘦。”

    “?”

    “我见不得别人长得瘦。”

    “……我会尽量多吃点的,多谢师兄。”

    “嗯。我住在东苑第三十四间,有事可以来找我,我姓劳。”

    晏骄嘴角抽动:“好,劳符钦师兄。”

    以前就听说宗主身边的弟子都不太正常,要么尤其爱管闲事,要么一天到晚招惹女弟子。但他那时沉迷于修行,几乎没怎么接触过,现在就聊了几句。他发现……自己当时只醉心于修行真是太正确了。

    话真多。

    说完话就赶紧滚,别浪费他的时间。

    劳符钦还在补充:“你若不记得路,我可以带你去。”

    晏骄闭了闭眼,“师兄一向如此多事吗?”

    劳符钦沉默了。

    “抱歉。”

    他丢下这句话转身离开,健硕的背影瞧着莫名有些落寞。

    终于把这位“劳符钦”送走后,晏骄关门,卷轴和腰牌丢到一旁的桌上。

    “你现在能告诉我了吧。”见他一坐下,白老虎就凑上来,“你到底是怎么做到仙等变一等的?”

    晏骄取下一直挂在腰间的扁壶,“自己看吧。”

    白老虎疑惑地晃动扁壶,发现里面根本没多少水,连水声都听不见,于是倒出里面的东西,结果竟是几滴血红的血水淌了下来!

    他惊恐往后跳:“这是什么!你靠喝血为生吗?!”

    “你何时见我喝过扁壶里的东西?”

    这么一说好像确实没有。

    “这不是我的血。”晏骄敛眸盯着地面那几滴殷红的汁液,“是晏文心的。”

    定天石测天赋靠血来判定,但他若真暴露仙等天赋,这身份迟早藏不住,所以便想到用别人的血。

    原本还没想好用谁的,谁知晓晏文心出现了,那他自然要选这个人的血。所以在天梯上,他故意引起晏文心急躁,逼他率先出手攻击自己,然后反击之时,顺带取走了晏文心的血,装进扁壶里。

    于是便形成了现在的局面。

    仙等,一等。

    那些长老们和首阳宗主现在应该很混乱吧。

    他到底是什么,又能给首阳宗带来什么。他们应该会派人再去李家村探查一边,但晏骄并不担心。他看过李义廉的记忆,他和李家村其他人已经很久没有来往了,所以他们不知道李群玉已经死的事实,李大的记忆也被他篡改过,他不会记起义庄那夜见过的“恶鬼”。

    对李家村而言,他们只会记得李义廉死了,而他的儿子李群玉早在很久以前就离开了李家村,谁也不知道在何地。

    “怪不得,我说你怎么突然出手伤他呢,原来早就计划好了啊。”

    白老虎细思极恐,觉得这艳鬼也太可怕了。不过当时天阶上那么多人,他为什么偏偏选中晏文心?

    “你和晏家的关系真的就这么差吗?”

    “你没听过?”

    白老虎茫然:“啥?”

    “你喜欢看话本,听说书,却从来没听过这个故事。”

    晏骄抬起手,那双手极其漂亮纤细,应当摆在藏宝库里,被人日日夜夜呵护珍藏。

    但这只手,却沾过很多人的血。

    “十五年前,我杀了晏家十六人,其中就包括晏文心同母而生的哥哥。”晏骄往后仰了仰头,黑发似墨水泼下来,眉眼望向它,“若他们知道我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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