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种小心眼的人,她也不会故意为难你。

    此事关系重大,旁人行事我不放心,这才派清茗你亲自走一遭,你仅需将此拜帖交给郡主即可,至于其他郡主看完拜帖自会明白”

    想起楚霁月那行事的风格,姜锦姒又叮嘱道:“届时无论嘉宁郡主说什么话,你只需应下即可。”

    清茗虽然心中不解姜锦姒为何还要与嘉宁郡主往来,却深知作为奴婢不应违背主子命令。

    又忆起镇北候府上主子们对这位郡主的态度,清茗思忖片刻后,又开口问道:“大小姐,是奴婢避开府中的人吗?”

    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姜锦姒眸底的暗色一闪而过,嘴唇轻勾,道:“自是不必如此,你按照往日那般行事即可。

    若是府上有人使银钱向你打听,我今日让你出府去做什么,若银子给的不到位,话只需说得半真半假,若银子给到位的话,可如实告之。”

    听到姜锦姒的这番话,清茗瞬间瞪大了眼睛,此番行径着实令人困惑,以至于她支支吾吾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她总觉得自家小姐在筹谋些什么事情,只是对于大小姐这究竟是打得什么主意,清茗想问却又不敢问。

    “听闻你母亲素来身子弱,这送上门的银子,难道你还想拒之门外吗?”姜锦姒语气松快地打趣道。

    听到姜锦姒的这番话,她原本心中的疑惑立刻豁然开朗。

    她作为府上的大丫鬟,每月能领取的月钱有半贯之多,家里本应不缺银钱,奈何她爹好赌,娘又疾病缠身,如此以来她反倒比青栀等丫鬟还要拮据得多。

    想必大小姐定是知晓了此事,又不好独独给她涨月钱,凭白坏了府上的规矩。

    眼下这事对于大小姐来说,即便被旁人知晓以后也无妨大雅,她却能从中间赚取些银钱,好给母亲抓药治病。

    她何德何能竟能让大小姐为她如此着想,清茗的眼睛瞬间泛起了红意,清茗嗫嚅了良久,才跪下道:“多谢大小姐体恤奴婢,日后清茗生是大小姐的人,死是大小姐的鬼。”

    闻言,姜锦姒先将人搀扶了起来,说道:“地上寒凉,快别跪着了,你不为自己的身体着想,也得多为你娘考虑。”

    相较于清茗嘴上说得这些话,重活一世的姜锦姒更相信彼此利益一致时,这忠心才更加牢固。

    不过,她让清茗去给嘉宁郡主送拜帖 ,不过是因为青栀那个吃里扒外的大丫鬟,已经被她拿来杀鸡儆猴,重新立威,而这个时期的她最信任之人就剩下了清茗。

    况且,很多事情她也需要清茗来做,她手底下能用的人并不多,青圆虽忠心耿耿,尚且年幼不知事,还需打磨一二。

    清茗也是她在侯府抛出钓饵,单凭她早先与文嬷嬷说的那些话,姜锦姒清楚这并不能够让她这个祖母就此改变主意,她还需要再推波助澜一番。

    当然,给嘉宁郡主送拜帖并不仅仅是这丁点目的,重活一世的她更想弥补些前世的遗憾,比如与楚霁月重修旧好。

    以前的她不懂事,错把鱼目当珍珠,纵然有被算计的成分,她本身也并非无任何过错,如不然也不至于以遗憾收场。

    犹记得前世,她与楚霁月闹掰以后,她再次听闻楚霁月的消息,便是嘉宁郡主被楚林砚这个新帝封为公主早已和亲漠北。

    楚霁月和亲之时,恰是她父亲镇北候被楚林砚二人算计,骤然离世之际,她彼时也因此缠绵病榻,昏昏沉沉了数月,等她知晓此事后,早已木已成舟。

    虽说她后来也明白,即便她没病上那一场,她也阻止不了楚霁月和亲之事发生。

    一来,顾嫣然早些年就与楚霁月不对付,能借着兵败的机会,将楚霁月送去和亲,她定然不会放过。

    二来,别看楚林砚这人心机深沉,为人却没有风骨,能以一个名声不好的郡主和亲,换来这短暂的和平,何乐而不为。

    即使姜锦姒知晓她不能改变楚霁月和亲漠北之事 ,此事依旧成为她前世心病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