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走偏锋
    雌虫颓然地坐在那里,他痛苦地捂住面颊。

    有时等一切都走到无可挽回了,才会有时间停下来,回过头后悔自己的每一步。

    每一分钟,每一秒都如此的漫长,痛苦和悔恨在时间里滋生。

    直到叶愿高兴地向他确认,“执法廷不受皇室管辖。”

    “是的。”基安虽然不知道雄虫为什么要问这个,但还是迅速回答了。

    雄虫好像得了失心疯,听到这个回答后笑容越扩越大。

    在雌虫流露出的惊恐下,叶愿才控制了一下表情。

    比尔特只能通过皇室按插在执法庭内的小走狗们,才能将不走程序直接将基安放出来。

    叶愿点点头,很好,虽然小走狗们给她放出来了一个麻烦,但按照置换反应,他们会代替基安进去。这个行动很仓促,必然容易留下尾巴,得在他们清除痕迹之前找到证据,能让皇室吃瘪的行为她现在都十分乐意干。

    但是首先,她要先处理面前这只不请自来的虫。

    “现在看来,无论是哪条路,对你而言都是死路。皇室已经将你判弃子,第一军团更不可能接纳你。”叶愿直截了当地说。

    “但是你其实还有活路,”她放下手术刀,摆在床头柜的中央,看上去甚至离雌虫更近点,“就是可以通过挟持我,和凯兰谈判,为了不触犯雄虫保护条例,他不得不调动军团的力量,以第一军团的能力完全可以掩护你逃亡。”

    “到了足够远的地方,你就可以杀了我,皇室不会追着你不放,他们更愿意借着这个机会去反咬第一军团一口,乘慌乱之际,你都可以大摇大摆地离开,怎么样,听上去是个不错的计划吧?”雄虫说的很平淡,仿佛谈论的不是她的生死。

    房间里静极了,如果说刚刚只是安静,现在就是寂静,像死水,明明表面沉寂到没有了生命力,底下却满是烂泥和暗流在涌动。

    “你怎么知道我不会这么做?”基安兀地开口了。

    每一个瞬间他都可以动手,作为a-级军雌,这个房间里实在处处是破绽,在凯兰.格莱斯发现前,他就可以挟持雄虫逃走,更何况凯兰.格莱斯精神领域的问题是出了名,就算格莱斯是a+级雌虫,他也有信心能与之一战。

    但是基安没动。

    ”你完全可以在我们一见面的时候就这么做,而不用等到现在。”

    “你想活,所以选择了第二条路,但是又不能彻底做个卑鄙小...虫,所以你不愿为难第一军团。”

    基安惨然一笑,他说:“你说对了,我也是明白皇室为什么对你那么关注了。”

    这个雄虫说对了所有事情,在彻底暴露后,他轻易就能猜到自己的结局。

    叶愿说:“留下来,无论不被接纳失控暴走,还是接纳后被雄虫虐待至死,我想我的名声不是那么好吧?我可能因为你的欺瞒而直接杀死你,或者不用我动手,第一军团,雄保会,皇室...太多了我都数不过来,都愿意动手除掉你,留下来对你而言只有绝路。”

    她持续刺激雌虫,把生死分明,又将生的诱惑就那么大咧咧地摆在他面前,但是基安还是没动手。

    他坐在那里,像是已经认命了一般。

    “在你彻底放弃前,还有第三条活路。”

    叶愿试探完了,她遗憾地说。

    基安不算个好的合作对象,但利害相生,机会都到眼前了,不利用这个反将皇室一军,半夜醒来都觉得亏得慌。

    基安并不相信,他只是有气无力地瞥了一眼雄虫,话也没说。

    雄虫灿烂一笑,肯定地宣布:“就是让“叶愿”疯狂的迷恋上你。”

    雌虫剧烈地抖了一下,看上去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糜烂?”他试探地问。

    “迷恋。”叶愿肯定地回答。

    “米线?”他绝望地问。

    “哦你们这还有米线,那很美味了。”叶愿憧憬地说,“跑题了,是迷恋。”

    基安觉得雄虫彻底疯了。